炭治郎和星野月音跟随引路的隐来到一处日式宅院。晨雾中,青灰色的瓦檐下垂着串串露珠。
"要从庭院那边绕过去看看吗?"星野月音背着弥豆子问道。"您还能行走吗?""抱歉,浑身都疼得厉害。"炭治郎苦笑着说。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位娇小的少女,正是选拔时遇到的那位。
"你可别忘了昨晚被香奈乎大人教训的样子。"隐撇了撇嘴。栗花落香奈乎安静地站在廊下,像一株含羞草般不引人注目。直到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请问...可以进去吗?"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众人吓了一跳。只见一个扎着蓝色蝴蝶结的少女正气势汹汹地盯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当得知是蝴蝶忍的指示后,她马上换上温和的语气:"跟我来吧,有人受伤了需要照顾。"还未进门,就听见善逸吵闹的声音:"为什么要喝这么苦的药啊..."炭治郎看到好友平安,眼眶不由得湿润了。星野月音默默转头不看善逸。而那位看似柔弱实则气场强大的香奈乎,正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耐心。
善逸听到声音,趴着转过头,虚弱地唤道:"呃,炭治郎......"他一把拽住炭治郎的羽织,将鼻涕眼泪都往隐身身上抹去,哀嚎道:"呜哇啊啊,炭治郎,你听我说啊......"
"我被毒蜘蛛咬了,那毒素让我好痛啊!而且从刚才开始那个女孩就一直在冲我发火,真是太难受了......""离我远点,"隐嫌弃地往后仰了仰头,"别碰我!"
"善逸,你是不是变小了?"善逸坐直身体,糊在隐身上的鼻涕被拉出长长的丝线。"因为我差点变成蜘蛛了,所以现在手脚都变得特别短。""原来是这样啊,"炭治郎问道,"伊之助呢?还有村田先生在哪?"
"我不认识什么村田先生,不过伊之助就在那张床上。"善逸指向身后另一张病床,伊之助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啊,真的!居然真在这里,我都没注意到!"炭治郎哽咽着说,"伊之助,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抱歉,我没能及时来救你。""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伊之助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这声音......是伊之助的吗?"
"拿纸来!快拿纸来!赶紧想办法给他擦擦!喂!听到没有!"隐快要崩溃了。站在一边的星野月音默默递过来一张纸。
"我听人说他好像伤到了喉咙。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好像是脖子被这么一扭,然后他自己大声喊叫,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善逸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可能因为太消沉,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了,太有趣了!""你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夸张?"善逸笑声更大了,眼泪都笑出来了。"怎么了?"炭治郎的疑问打断了他的笑声。
"对不起,我太弱了。"伊之助低声说道。听到这句话,善逸和炭治郎都沉默了片刻。"加油啊,伊之助,"炭治郎鼓劲道,"这么消沉可不像你!""你已经做得很棒了,真的非常厉害!"善逸连忙附和。"你能活下来,我真的特别开心......""啊!我今天早上吃药了吗?"善逸忽然激动地大喊,"有谁看到我吃药了吗?有谁看到了吗!有谁!看到了吗!"
事后,炭治郎和星野月音根据隐的指示走进一个小屋。在柔和的光线中,炭治郎轻轻放下手中的箱子,顺手将窗帘拉上,遮挡住刺眼的阳光。"总算没有太阳了。"他转身对着箱子轻声说道,"他们已经答应我,祢豆子可以随意使用这个房间。"他缓缓坐在一旁的床榻上,身上的伤口被触碰到,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星野月音担忧的看着炭治郎:“哥哥,你的伤还好吗?”箱子里也传来轻微的响动,祢豆子探出半个身子,担忧地望向兄长。
"在那田蜘蛛山的经历真是痛苦万分,现在还很疼,说实话,疼得难以忍受......"星野月音听着炭治郎的话脸色并不好。
"祢豆子,感谢你在山中保护着我,让我得以生还。还有月音谢谢你之前的提醒。"“没事的,你是我的哥哥,难道不是吗?”星野月音笑着说。弥豆子趴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看炭治郎点了点头“唔姆。”
"不仅有祢豆子和月音,还有鳞泷老师、富冈先生,他们都为了我们甘愿赌上宝贵的生命。我们不能总是依赖别人的保护,从今往后,我必须变得更强才行。"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另外,今天那时候,可以说是主公大人,救下了我们的性命。""他的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奇妙的力量,听着他的言语,内心都会变得平静下来。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呢…】星野月音确实能感觉到,主公大人说话时,那声音令人无比舒适。【果然,只有拥有这般敏锐感官的人才能察觉到这么多。而这般独特的嗓音,再加上其独特的人格魅力,主公大人简直就是天生的领袖人物。】
炭治郎转过头去,却瞧见祢豆子已然趴在床边睡着了,他轻轻摸着祢豆子的头,{“弥豆子,这样就好好睡吧,你都已经睡眠不足了。”“不管未来有多少痛苦在等着我,我都得咬牙坚持下去才行……”“因为啊……总有一天,我会成长起来,最终变成老爷爷离开这个世界……”“到那时,身为鬼的祢豆子就会孤身一人了,肯定特别寂寞吧,祢豆子。”“你放心哦,哥哥一定会让你重新变回人类的。”}
“哥哥,弥豆子姐姐会变回人类的。”星野月音看到炭治郎的神情,就猜到他在想些什么。“是啊,月音,我们也去休息吧。”炭治郎也摸了摸星野月音的头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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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主公府邸内。“正如各位汇报中所言,鬼所带来的损害增长速度比以往更快了,这意味着人们的生活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威胁。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增加鬼杀队队员的数量了,诸位意下如何?”
“这次那田蜘蛛山的事情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新进队员的质量下降得简直离谱,几乎毫无用处。”不死川实弥语气不佳地说道,“首先,培育师就是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一个人到底有没有用,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吗?”
“我看着白天那小伙子,还挺有本事的呢。”宇髓天元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说。“切。”不死川实弥发出轻蔑的鼻音,便不再言语。“主公大人,我担心人数增加得越多,日后就越难进行统一规范的管理。而且,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了。”蝴蝶忍说道。
“除了那些因深爱之人惨遭杀害而加入队伍的人,以及世代为猎鬼人、拥有卓越血统的人之外,”悲鸣屿行冥一边诉说着,脸上却已泪流不止,“要求其他人具备与之相同的战斗决心与气魄,甚至要超越他们取得战果,这确实是件极为残酷的事。”
“话说回来,那个少年入队时日尚短,竟然就碰上了十二鬼月之一,他仿佛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就连我们这些柱级成员都不易遇到十二鬼月,真让人钦羡。”“确实如此,不过下弦之五既然敢这般肆无忌惮,闹出这般大的动静,那就表明无惨当时并不在那蜘蛛山附近。”
“浅草那次也是这样,无惨一旦有想要隐藏的东西,他就会立刻引发骚乱,并以此巧妙的转移我们的视线。”
“仅仅是想到这些,就让人心神难安。”“此刻,那些恶鬼依旧在悠然地啖食人肉,汲取力量,苟延残喘于世间。”“为了那些无辜陨落的生命,我们当下唯有完成一件要事。”主公大人目光投向面前的九柱,“如今在此处的九柱,在我看来,除了战国时期诞生的‘初始呼吸’剑士之外,便是最为精锐的一批人了。”他逐一扫过九人的面容,念出他们的名字,“我的剑士孩子们,我满心期待着你们出色的表现。”
稍顷,他又道:“孩子们,一星期之后把那几个习剑的孩子带过来吧。我想,我们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主公大人望着众柱,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主公大人所说的,可是那叫星野月音与炭治郎的孩子?”蝴蝶忍问道。
“这可不行啊,主公大人,这样的话您的府邸就暴露了呀。而且,我们还不清楚那个叫星野月音的是敌是友呢。”主公大人坚定道:“一星期后将再次召开柱门会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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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众人离去后,主公大人跪坐于屋内。月光倾洒进灯火熄灭的厅室,如银纱般笼罩在他身上。“鬼舞辻无惨,我无论如何都会将你打倒,我们必定会把你……”
“要出任务了吗?一星期后可就要再次召开会议了。”炼狱杏寿郎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身后的蝴蝶忍,“是蝴蝶啊。”“刚刚得到鬼的最新情报,派去的队员都惨遭毒手,普通民众也开始有牺牲者了,我们不能放任不管。我已经向主公大人汇报此事。”“是十二鬼月干的吗?”“恐怕是的,说不定还是上弦。”“虽然看起来是个艰难的任务。”蝴蝶忍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并无太多担忧,“不过有炼狱先生亲自出马,应该就不用担心了啊。”
“蝴蝶,你照看的那个少年,有什么打算?虽然你说过计划要增加继子的名额,但不像是选中了他。”“我照看他可不是要吃了他,不用想太多。”“这么说倒也是,哈哈哈……”他转身大笑着离去。“路上小心。”蝴蝶忍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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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不要啊,我已经喝不下啦!”“你怎么每天都说一样的话,要知道善逸先生可是病情最严重的,别闹了,快点把药喝了。”“真受不了。”神崎葵说完走到炭治郎的床边,“这个是炭治郎先生的药。”“请用吧。”跟在她身边的小女孩将药递了过去。
“谢谢你们了。”炭治郎接过药一饮而尽。见状,善逸又大呼小叫起来,“喂!炭治郎的药一定很容易下咽吧!一定是这样没错吧,我的药为什么这么难喝?这是偏袒,绝对是偏袒!”星野月音在一边摇着头。
“善逸,这里可是病房,请安静一点。”炭治郎赶紧劝阻道。“看起来很有精神嘛。”炭治郎循声望去,“啊,村田先生!”“你好。”他举起右手打了个招呼。“对了,那个女孩是谁呀?”“你好,村田先生。我是炭治郎的妹妹,我叫星野月音。”星野月音笑着回答道。“啊!你好。”【他就是村田先生吧。】“这……这……”村田刚想说什么,炭治郎凑到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村田惊讶地说:“这也太神奇了吧!”
星野月音疑惑地看着他俩,对着炭治郎道:“哥哥,我去看看弥豆子姐姐。”炭治郎点了点头。
“炭治郎,你是说我们可以听到你妹妹的心声,而且,这些心声都是真的?”“嗯,不仅如此,我们是不能和月音说的。”炭治郎确定地说。“那,主公大人知道吗?”村田问道。炭治郎摇了摇头。
“对了,村田先生,您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呢。”炭治郎微笑着说。“嗨,虽然当时差点被融化,也算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倒是你,听说受伤挺严重的?”村田关切地问道。
“嗯,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完全恢复。”村田将目光移向旁边床上的伊之助,“野猪兄弟,喉咙受伤了吗?”伊之助没有回应,甚至身子都没有动弹。
“他怎么一直不说话?”村田疑惑地问。“他经历了很多事,就让他独自静一静吧。”炭治郎轻声解释。“这家伙也会有蔫儿的时候……”村田感到诧异。
“炭治郎,这位是谁啊?”善逸好奇地询问。“这位是那田蜘蛛山的战友,村田先生。”“你好,我是村田,请多指教。你的手怎么了?……”“因为差点变成蜘蛛,到现在手脚还很短呢。”
“所以你必须把这些药都喝光,听到了吗!”村田话音刚落,神崎葵便拿着药出现在床边。在炭治郎他们来到蝶屋后,她就已明了星野月音的心声,因此并不慌张。
“太难喝了!再难喝也该有个限度吧!”善逸大声抗议。“我可不管,要是手臂变不回来,别找我哭。”“太冷漠了!你太冷漠了!”“是你太挑剔了。我都说了多少遍,喝了药再去晒晒太阳,就不会有后遗症了。”“可我实在做不到啊!”善逸从伊之助的病床上大步跨过,抓住炭治郎的肩膀,“难喝的东西就是难以下咽啊!”
这时,村田周身散发着怨气,“这么热闹真好啊……”两人有些畏惧,炭治郎小心翼翼地开口,“村田先生?”“为了搞清楚那田蜘蛛山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去柱合会议做了汇报,简直像下地狱一样,那些柱真是太恐怖了!”
“他们说最近队员素质下降了不少,大家听了都很紧张。还提到了在那田蜘蛛山时,有队员不服从命令,惹出了不少麻烦。”“最后竟然还问到了我们这些人的培育师是谁。问我们这种小角色这种事情,有什么用啊……”
炭治郎的神情骤然间浮现出惊愕之色,善逸的脸颊却不合时宜地泛起了红晕。“柱的实力,实在是太过骇人了。”村田的话音刚落。“你们好啊。”蝴蝶忍那温柔的声音便自村田背后悠悠传来,直把村田吓得一个激灵,身体瞬间绷直,而后像是被火烫了一般,从椅子上猛地跳起,躲到一旁。
“是柱!蝴蝶大人!”“你好。”村田赶忙行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礼,“啊,打扰了,我这就先行告退!”话毕,他慌不择路地冲向门外,还不忘顺手把门带上。
“这么匆忙,路上小心哦。”蝴蝶忍将目光转向炭治郎,关切地问道:“你的身子,如今状况如何呢?”“多谢关心,已经恢复许多了。”此时,善逸望着蝴蝶忍,面带红晕,笑得有些谄媚。
“那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对了,炭治郎,你妹妹眼下在何处呢?”蝴蝶忍笑意盈盈地询问道。“月音正在弥豆子的房间,忍小姐有什么事吗?”炭治郎反问道。
“啊啦,是这样的,主公大人要召见你们几个呢。”“就连月音和弥豆子也一同前往吗?”“没错。那我便在外面等候你们了。”“好的,忍小姐。”说罢,炭治郎就打算去找星野月音与弥豆子。“啊啊啊!炭治郎,主公大人为什么要召见我们呀!”善逸恐惧地嚷道。“不清楚。”炭治郎摇了摇头。
炭治郎走进房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星野月音。二人小心翼翼地将弥豆子安置在箱子里。与此同时,善逸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伊之助从床上拽了起来。众人收拾妥当后,便瞧见蝴蝶忍带着几名隐站在一旁。“啊啦,主公的府邸需要隐蔽起来,所以要由隐带我们前往。”炭治郎等人听后纷纷点头示意,随后隐用布蒙住他们的眼睛,一行人就此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