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动摇

八点整，时逸被系统的一阵播报声吵醒。

［恭喜玩家时逸成功存活三天，获得奖励：隐藏天赋觉醒］

［恭喜玩家时逸觉醒隐藏天赋，获得新身份：怪物交易官］

［你是个奇怪的商人，只和一些奇奇怪怪的怪物做交易，似乎在你看来，怪物身上的东西远比人类有价值。］

［天赋技能：怪物宝箱］

［这是一个陈旧的宝箱，理论上里面应该放有被埋葬的金银珠宝，可惜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个似乎破碎的金币］

［你是个固执的交易官，宝箱内似乎只能放入金币和银币，但却装有怪物们身上最宝贵的东西，金色的灵魂和银色的躯体］

怪物交易官？倒是符合他的胃口，如果他是个商人，大概也确实是只和怪物交易的怪商人。

不过，金色的灵魂和银色的躯体……

时逸笑了笑，如果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的话，就更有趣了。

下午六点，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学生们三两成群的结伴吃饭，时逸依旧趴在桌子上睡觉。

照例的，在留在末尾的楚弈准备出教室时，被黄毛带领的一群小混混拦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长达一个小时的霸凌者的狂欢时刻。

鼻血的腥味蔓延在教室里，楚弈和以前一样蜷缩在原本放着垃圾桶的角落，只不过现在那垃圾桶已经倒在一边了。

“你真是个怪人。”楚弈有气无力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他喘了口气，“我真不懂你。”

“彼此彼此，你也是个怪人。”时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你像是想对我好，又像是来看我笑话。”楚弈咬了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观察一下，你值不值得我付出。”时逸淡然一笑。

“你……”

“我不救没用的人，这不符合我的利益标准。”时逸漫不经心的用食指敲击着桌面，“我也不喜欢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你要帮我？”楚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还在考察期。”时逸歪头。

“你——我，我怎么样才算合格？”楚弈沉默了许久，才用带着些许试探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看过去。

那人雾灰色的眼睛也同样看了过来，目光相触及时，楚弈慌乱的先撇开视线。

“我是个怪物商人的，想和我做交易，你要先是个怪物。”时逸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回避，“而且，如果你没有反抗的欲望，我的任何维护都只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我怎么会不想反抗！我无时无刻不想把他们全杀了！"楚弈怒吼着。

“那么就去做你想做的。”时逸点头。

“你要我杀人？”楚弈愣住了。

“你不敢？”时逸浅笑。

“我……”

“哦——我懂了，你缺少的是勇气。”时逸微微一笑，忽然指着远处的教学楼，声音温和，“如果你能从我顶楼跳下来，我会收下你的懦弱，赋予你新生的勇气。”

“那样的话我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楚弈瞳孔微缩的看着远处的教学楼。

那可是六楼。

“我说了，我只和怪物作交易。”时逸平静的看着他发抖的肩膀，“如果你不能证明你是怪物，我不可能会做对我无利的事，毕竟我是个商人。”

"你和他们没有区别。"楚弈苦笑。

“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希望你能活下来的。”时逸淡然摇头。

“没有区别！你们都没有区别！他们是、你也是！你们都是烂人！”楚弈忽然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整张脸写满了扭曲的愤怒。

“我确实是个烂人，烂到骨子里的人。”时逸凝视着他，淡淡的说，“但就是我这样的烂人，活到了最后。”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样的烂人就能活？凭什么我们就这样的倒霉蛋就活该死！？”楚弈表情更加狰狞，他满是鲜血的手死死的扣进了地砖缝隙，血液再次顺着伤口流出。

“因为这就是自然的优胜劣汰原则。”时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甚至堪称冷漠，“这就是物竞天择。人类，也是规则内的一员。”

楚弈充满恨意和怒意的眸子肉眼可见的顿住了一刻，转而漫上无边无垠的绝望与死寂。

他低下头，再次缩成一团，把自己紧紧抱住。

教室又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寂静。

“心情不好的话，吃个糖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时逸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随后就是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教室寂静了很久，才隐约传来一阵微弱的低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