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点三十分,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第一缕阳光划破了学校的死寂。喝着杯装豆浆走进教室,时逸果不其然看见了不停捂着鼻子嘴里呢喃着什么的宋华。
"早上好。"时逸笑着。
"你,你——"宋华指着他说不出来话。
"昨天是第一天,今天是第二天。"时逸盯着他,雾灰色的眼里毫无波澜,"距离第二天黑夜的到来还有——十八小时。”
“好好活着吧。"
时兔不再管宋华叫喊着什么,坐回了位置上,又是一上午漫长的课,时逸像往常一样接下了李娴的午饭,但一口没吃全倒了。
等他刚离开垃圾桶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碰的一声撞击一样的巨响,接着又是倒塌的声音。
时逸回头看过去,正好对上那双满是死寂的眸子。
“老子叫你站住你没听见吗?”黄毛嚣张的站在一群为首的混混前。
“蒙哥,这小子敢无视你,真是不知死活。”眼镜男谄媚道。
“楚弈,你给老子听好了,以后只要老子叫你,不管你在干什么,哪怕是要尿裤子了也立马滚过来。”黄毛冷笑一声,“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蜷缩在地上的人没有说话,垃圾桶就倒在一边,时逸刚刚倒进去的饭几乎全撒在他身上,还有一些看不出模样的垃圾,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和垃圾桶一样的味道。
“跟他妈厕所里滚了一圈出来的一样,恶心,今天放过你。”黄毛嫌恶的捂了捂鼻子,带着一群人走了。
楚弈既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后怕似的惶恐绝望,只是没什么表情的爬了起来,抖去身上的垃圾。
他抬起头,朝站在不远处的时逸笑了笑,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时逸意外的挑了下眉。
从下午一直到晚饭,时逸都能隐约党察到李娴阴森的目光,他指尖夹着水笔转了转,垂眸掩去眼底的兴奋。
鱼饵上钩了。
又是一个夜晚如约而至,宋华记着时逸的话,一下午都心惊胆战的,晚上一放学就冲回宿舍锁上了门,生怕进了什么东西。
他惊恐的睁着眼,直至熄灯时间也不敢丝毫懈怠。
十二点整,时逸的房门准时打开。
李娴努力嗅着,忽然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兴奋的飞快伸出手朝那喷薄的气息抓去。
手指刺入温热的躯体,很快,血腥味漫延,但那股味道的根源绕飞速绕过她冲出了房间,血腥味刺激着李娴兴奋的舔了舔嘴唇,这么好不容易找到的眼睛,她不可能放弃,立马追了出去。
追逐狩猎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咧开嘴大笑了两声,随着血腥味的距离再次拉近,她毫不犹豫的指甲狠狠刺入那人的皮肤。
一秒、两秒。
他果然不再跑了,李娴狞笑两声,又伸出左手摸索着捏住他的下巴,拔出右手狠狠刺入他的眼眶,撕扯着将整个左眼球挖出,然后是右眼球。
也不管那人怎样扭曲的挣扎,李娴满意的捧着两颗眼球离开了。
时逸坐在柜子顶上,一手支着下巴懒懒的欣赏着瘫坐在地上人浑身是血的哀嚎着。
这个人自然是宋华,而他身上的血大多也是时逸的。
"我不会放过你的时逸!"宋华嘶吼着。
"我恰好也不会放过你,宋华。"时逸嘴角带着笑,却没有一丝达眼底,"今天是第二个夜晚了宋华。"
"还记得我说过么,你不配和我活在同一个世界,我死了,你就得活着,而现在我活了,你就只能去死了。"
"不!你不能!时逸——"
"我当然能,我其实没有那么恨你。只是要想进入游戏就必须带着足够强烈的情感死亡,我恰巧需要一个祭品承载我的憎恨,那个人很不幸运的是你。"时逸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你和徐明原本没有恶到了极致的,但为了我的计划,我只好亲自引导你们了。"
"不过人类的劣性根确实容易激发。"他轻笑一声,"凌驾别人一切之上的感觉很不错吧?我软弱屈辱的目光应该能让你摁下烟头的时候很爽吧?"
“不信时逸!你、你怎么……"宋华惊恐的捂着空洞的眼眶摇头,"我不信!不可能、你不可能是装的……你——”
"食肉动物确实凌驾于食草动物之上。"时通愉悦的看着宋华,像是在看一只落入笼中的猎物挣扎,"可现在身份似乎逆转了,你才是兔子。”
"开始跑吧,让我抓到,可就不是失去眼睛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