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他们的人身形消瘦,单薄的脊背仿佛能被风吹倒,及肩...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呦,这不是怪胎兔子吗?"尖锐讥讽声从身后传来,在风声的呼啸中依旧清晰的传入耳中。
背对着他们的人身形消瘦,单薄的脊背仿佛能被风吹倒,及肩的发丝凌乱的随风飘动,洗的近平发白的浅蓝色衬衫皱巴巴的,黑色长裤下的球鞋也是一眼看上去的劣质。
他转过头,雾灰色的眼里是死寂与哀痛。
"说话啊兔子,叫我们来是白天没挨够打是不是?"男孩鄙夷的打量着他,"不过就你这样的,我都嫌打你累。"
"华哥,你还说他敢反扰,你就看他这副软弱的样,哈——手里夹着烟的黄毛不屑的嚷嚷,"不然怎么叫兔子?"
"哈哈哈﹣-"
哄笑、讥讽、污辱,似乎在一点撞碎那瘦弱的男孩。
"为什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他喃喃。
"因为有你这样的废物啊!"华哥露出恶劣的笑,残忍的一字一句的道,"你这种废物存在的价值,就是供我们发泄的玩具,和软弱无能的兔子没有任何区别。"
"烟头烫在手臂上的温度,粉笔溶在水里的味道,当众被从讲台踹下来的哄笑,永远不知道被丢在哪个垃圾桶的课本,桌子上清理不完的垃圾……"他平静的叙述着,半敛着眸子看不清里面翻涌的东西,但想来也是破碎的绝望。
"为什么是我?"他似乎在苦笑,又似乎在哭泣,像质问又像自审。
"时逸,你生来就活该这样。"华哥傲慢的扬着下巴,"生来卑贱的食草动物注定是食肉动物的奴隶,而你,就是这个命。"
"你不怕我跳去吗?"他咬着下唇声音似乎在发抖。他几乎像是用光了力气一样说出这句话。
"那你跳啊!"华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他身后只到腰高的围栏,笃定的道,"时逸,我不信你有那个胆子。"
"而且……"华哥咧嘴笑着,"我们今天也录了视频。"
"下次就让你好好欣赏你这副懦弱英明的样子们多可笑。好了,滚过来。时逸,你小丑一样的闹剧该结束了。"黄毛冷笑,忽然他眼珠一转,"鉴于你浪费了我们十分钟,就罚你爬十分钟才能起来。"
"这可是七楼啊,那么多楼梯呢明哥,这兔子怕是膝盖都跪不住了吧?"
"那可不,我还以为时逸能干什么呢哈哈哈——"
"你说他爬着下楼会不会直接滚下去啊?"
"滚下去也不错!"
他站在风中听着每一句恶毒的辱骂、讥讽、地含恶意的话,忽然抬起那张平静的脸,就连那双眼里也并未承满怨恨或恐惧或悲哀。
平静的甚至让人觉得其中隐约有诡异的冷漠。
"当恶达到极致时,绽放于黎明的花会裹挟第一缕光等待第二个黑夜。"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嘴角似乎勾起弧度,声音在又一股狂风中泯灭,"祭献痛苦的灵魂会得救赎。"
"而我,等不到花开了。"
悠长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风吹过每一张变得慌乱的脸和时逸嘴角解脱一样的笑。
"你竟然敢——!"华哥勃然大怒几步就要上前。
“你们都别想逃!”他在风中大笑,宛如一个歇斯底里的野兽,阴狠的凝视着他们,“鱼死网破的事情于我而言当然是赚了。”
华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的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真以为老子就怕了你吗?”华哥咬着牙,“老子告诉你,我现在就算是杀了你也不会进去,你信吗?”
“那这个世界的警察和正义又算什么?”被一拳砸的脸偏向一边的人再次摆正了脸,苍白的嘴角已经有了血滴顺着滴落。
“钱和权才是一切。”华哥冷笑一声,“可惜你这个废物都没有。”
“……”
“你不是想死吗?”华哥猛的拉着他,把他按在围栏上,将他大半个身体压在围栏外。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姿势,只要重心稍有差池,时逸就会掉下去。
“不——”
微弱的声音似乎窒息了一样低哑而断断续续。
“求我啊,求我就放你上来。”华哥一字一句的说,傲慢的目光戏谑的落在时逸身上。
时逸没了声音,华哥再次被他激怒,想好好给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长点教训,扼住他咽喉的手不断缩紧,愉悦的听那人破碎的呼吸越发急促。
忽然,手心处的起伏止住了,就连那人起伏的胸口都一瞬间没了动静,雾灰色的双眸缓缓闭上,发抖的指尖也脱力似的下垂。
死、死了?
华哥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时逸瘦弱的身躯就那么随着风声坠了下去,坠落入死亡的怀抱。
“我操!时逸掉下去了?”
“妈的怎么回事?!”
“傻逼,快别拍了!人都掉下去了!”
……
嘈杂的声音中,象征着录像的摄像头闪烁的红点熄灭,拿着他的人指尖发抖的慌忙按了删除键。
华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些惊恐的抓着围栏向下看去。
出乎意料地,并没有看见满地的鲜血和什么破碎的尸体。
“他、他——”华哥愣愣的后退一步。
一只手忽然从栏杆底部伸了上来,苍白的手指修长而纤细,宛如地狱而来的鬼爪一样死死的抓住栏杆。
一群人吓的惊慌失措的疯狂后退。
另一只手很快也伸了上来,那手的主人探出头,利索的爬了上来,踩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suprise。”他说。
“你果然——”华哥瞪大了眼。
时逸冰冷的目光很快落在他身上,华哥对上他的视线彻底噤了。
“我来和你们告个别。”时逸露出一个笑,“忽然想到不告而别确实是太失礼了。”
“对了,我其实和你们一样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摄影,所以——”
时逸弯了弯嘴角,“所以我在这也装了一个摄像机,来拍摄我想记录的东西。”
“你们猜猜它在哪?”
“你说什么?”华哥表情扭曲怒吼一声。
“不过不是简单的记录摄影,而是直播哦~”时逸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我研究了很久,才成功的限时关闭直播。”
“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华哥彻底失去了理智嘶吼着就要冲过来。
“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时逸冷冷的看着他发疯,“我很想死,也不介意多拉一个人陪葬。”
宋华喘着粗气终究是被一群狐朋狗友拉住了。
“算了华哥。”
“别管他,这小子今天跟疯了一样……”
“别气华哥、别冲动啊。”
……
"你们不配与我同在一个世界。"时逸盯着他们,忽然一字一句说道,"永远不配。"
"死亡,是另一场开始,所以在第二个黑夜到来之前,好好活着吧。"
时逸张开双臂,嘴挂着笑,不像解脱,反而更像说不出的兴奋,任由自己的身体向后倒去。
在六七双错愕的目光中。
他从七楼坠下,在初春的草草上绽放了第一朵血花。
世界重归寂静,灵魂弥留之际,时逸彻底露出一抹笑。
[检测到已死亡生命,系统绑定中……]
[玩家111823626号——时逸是否确定加入游戏?]
[这是一场亡魂的游戏,所有人都是参与者,也都是围观者]
[在这里,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绝对的利益]
[只要攒够等价积分,你可以在游戏中兑换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包括回到现实的机会]
"虽然我对回到现实没什么兴趣,但是我确定加入。"时逸轻嗤了一声。
“我一直都想看看,怪物生存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淡淡的说,“毕竟,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人类。”
[已确定成功,欢迎来到死亡的世界]
[111823626号玩家时逸注册完成]
[祝你在此找到灵魂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