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城中客栈的屋顶上,上官漓正盯着漫天的祈福天灯出神。
自东方淮竹回归后,一件大事总算告一段落,淮竹也与弘业夜间出游畅聊,好似一切回到了从前那样。
一道蓝衣身影不知何时走到了少女身边
少女收敛了神色,微微歪头,露出好看的笑容:“阿在哥!”
“不想笑可以不笑的,阿漓,在我面前不用如此。”李自在看着强颜欢笑的上官漓,内心微微一酸。
“阿在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无论发生什么,是生是死,我都会陪阿漓一起。”李自在打断了上官漓的话,坚定的开口道。
上官漓走上前,拦腰抱住了李自在。
自知道自己的宿命那一刻起,上官漓比谁都在乎身边的人。
她的阿在哥,要长命百岁。
......
那晚,上官漓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梦里,黑雾缭绕,大地一片荒凉
她的耳边,一阵阵琴声响起,就在上官漓转头的一刹那,一团巨大的黑雾向她袭来。
琴声瞬间变得凌冽,一道道音波击向天空。
“上官漓,你还在犹豫什么?”
“是谁?谁在叫我?”上官漓望向天空,那道空灵的声音愈发急促。
“净化生灵,曙光再现。上官漓,你是否真的懂这八字预言呢?你以为一切是什么?”
“黎思...漓死?这就是我的宿命吗?”上官漓喃喃道,伸手缓缓触碰琴声的来源。
......
“阿漓!阿漓,不好了!”
上官漓缓缓睁眼,只见王权醉站在床边一脸焦急。
“怎么了?阿醉。”
王权醉刚想把翠玉鸣鸾为了救木蔑献祭自己的事情告诉上官漓,突然听得窗外电闪雷鸣,二人对视一眼,连忙跑出房外,只见天空中风云聚拢,隐有奔雷。
淮竹等人坐在一起正担心木蔑的身体,听见雷声,杨一叹与弘业对视一眼,淮竹猛地喊道:“九惑!”
众人刚奔至往生池边,只觉脚下一个激烈摇晃,只见往生池上空再次云涌起来,但这次降落的不是普通雷电,还带着黑色妖气的黑色闪电。
弥天黑雾中,九惑从天而降,他胸口的伤处依然,妖力疯狂外协着,直连上空云口。
上官漓惊道:“你以妖丹化力,你疯了!”
九惑道:“忘了告诉你,黄泉族的妖丹受创,也是可以愈合的,只不过过程长一些痛苦一些而已……”
弘业大声道:“你做这些都是没有用的,金晨曦尚缺一块!”
九惑轻轻挥手,只见一块金晨曦的碎片就在他掌心悬浮着:“少年人,人生妖生,都是充满了意外,最后一块金晨曦,终究落入本座之手,现在还不算太晚……”
说罢,九惑将金晨曦碎片送入往生池,祭出自己的妖力,往生池上空风云涌动,完整的金晨曦破水而出!
弘业连忙道:“阻止他!”
众人连忙一拥而上,九惑冷冷一笑,两手起势,金晨曦飞入他的掌心,随后发出巨大的攻击力,将所有人全部击飞出去,唯剩上官漓一人,只见她毫不畏惧的拨动琴弦,那琴音却被九惑一剑破灭,九惑飞到她的面前,一把抓住她,两人瞬间消失无踪。
当九惑带着上官漓再次出现时,上官漓发现自己面前时一片荒野,荒野的地面上有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上是一道金光流动的结界,结界的边缘直达天际,结界的对面则是深不可测的黑暗。
九惑一句废话也不说,直接举起金晨曦,催动妖力攻向结界。
结界猛地破开一个大洞,一股巨大的风从里面吹出,九惑和上官漓都被吹得后退两步,弘业等人纷纷赶到现场,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结界之外。
破洞之外,一双妖媚的金色眼睛出现,开始缓缓向外移动,李去浊惊道:“就是它!我们在圈外遇到的邪物,黑狐娘娘!”
“同气连枝!”杨一叹立刻施法,将所有人的灵力集合在一起,弘业持剑对准了破洞的方向,那黑狐娘娘缓缓走出,她没有肉体,是一团黑气的形态,只那一双金色的眼眸摄魂夺魄:“同气连枝?本宫最讨厌你们人类的这一套了!”
只见黑狐娘娘挥了挥手,黑气化作利剑,与弘业正面硬刚起来。
弘业挥剑、淮竹释放出纯质阳炎,上官漓拨动琴弦,杨一叹则施展同气连枝,所有人的力量全部凝结在弘业的这一剑上。
弘业将裹夹着纯质阳炎的剑挥出,火龙迎向黑剑,双方僵持片刻后,弘业吐着血急退几步,而那黑剑则意犹未尽,倏忽化成无数的黑色扶桑花,向众人飞去。
上官漓以琴音为盾,挡住扶桑花,将扶桑花燃烧殆尽后,自己也半跪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黑狐娘娘收手后,看向身旁的九惑:“九惑大人,你辛苦了。”
九惑神情复杂的道:“珈蓝……”
黑狐娘娘再次转头看向上官漓道:“那便是天道选中的人吗?若是今日本宫将你杀死在这,那谁还护得了他们呢?”
黑狐诡异的笑着。
“话不要说的太早!”上官漓飞身挡在众人身前,手不停拨弄琴弦,一道道白色音波转作诡异的杀招,击向那团黑雾。
“说的……你好像能做得了主一样。”黑狐娘娘邪恶一笑,从结界破洞之中涌出了无数的小黑狐。
“净!”上官漓一袭白衣被风吹得凌乱,周围阵阵白气凝聚成护盾,守护着身后面具团的大家,黑雾触碰到护盾的一瞬便烟消云散。
弘业和淮竹见此,眼中都出现了深深地绝望,就在众人以为必败无疑时,李去浊的声音突然响起:“谁说他们做不了主!”
只见李去浊的轮椅从半空飞致,直接落在了黑狐娘娘和弘业之间。
可黑狐力量过于强大,护盾很快出现裂痕。上官漓见状,转头对李自在说道:
“阿在哥!开金莲!”
......
二十年前的神火山庄中,李去浊正靠在淮竹房间里的桌旁鼾声如雷,秦兰见状,翻了个白眼大声喊到:“你的宝贝金莲亮了!!”
“大哥大哥!我在!”李去浊猛地惊醒起来,话音刚落,阵法中心的金色联合已经开始变化,莲花瓣缓缓展开。
“来了!他们用了小金莲!他们要回来了!”李去浊说着赶忙坐正捏诀施法,将法力贯注入莲花,帮助法阵打开。
随着内力不断地灌入,莲花渐渐光芒耀眼起来,以花为中心,金色的阵法纹路缓缓浮现,层层尽毁逐渐铺开,绽放如莲,而纹路中央,失控大门巨大的光亮出现在众人面前。
“时空之门!”九惑失声叫道。
“哥,你们走!”李去浊吼道。
九惑面色一变道:“想跑?你们当本座和珈蓝不存在吗?”
黑狐娘娘则轻蔑一笑,挥手间众多小黑狐们纷纷拥到了她的身后。
李去浊则傲然道:“没人当你们不存在,我哥李自在,是个喜欢制符的疯子,他给我留下了上千张符咒,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说罢只见无数张符咒瞬间飞出,排列于天地之间,组成了一排咒墙,李去浊一边催动闪闪发光的咒墙,一边回头朝着弘业等人一笑,破晓的晨光照在他意气风发的脸上,
好似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少年模样,他将挂在腰间的染血面具再次戴在了脸上道:“大哥,回去吧!不管这一切能不能改变,我李去浊,今日,都要与面具团所有兄弟在一起了!”
珈蓝祭出黑气化作一柄巨剑穿过一道符咒,当胸刺入李去浊的身体,李去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却挥手又让急道符咒堵上窟窿。
时空之门的光亮冲上天际,李去浊吼道;“来啊!我李去浊还在,面具团没有败!什么灭情逐恨,什么永夜降临,休想!”
王权醉眼含热泪想要冲向李去浊,却被弘业一把抓住。
九惑盯着传送阵中他们渐渐消失的身影大声道:“王权弘业,就算你能够回去,你们的命运也不会改变!”
李去浊在一处被一道剑气穿透了身体,他口中吐出鲜血,催动法印,用咒墙拼命顶住了小黑狐们的撞击,就在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李去浊挥出一道剑气,将地面上的小金莲彻底破坏,与此同时,咒墙被小黑狐所撞破,带着面具的李去浊抬起头来,看着咒墙的光芒逐渐消散,那些光点好似凝聚成了带着面具的李自在,他虚弱的笑了起来,轻声道:“哥,我来了…….上官漓...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