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回到家中，小星星已经累得在王一博怀里睡着了。两人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到床上，肖战细心地为他换上睡衣。

"今天...比我想象的顺利。"王一博低声说，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

肖战点点头，"公众的反应很温暖。虽然肯定会有不同的声音，但大多数人是祝福的。"

他们轻轻退出儿童房，王一博突然拉住肖战的手，"谢谢你当初坚持收养星星的决定。他让我们的生活完整了。"

肖战微笑，在爱人唇上落下一吻，"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而且，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清晨，小星星蹦蹦跳跳地跑进厨房，"爸爸！王爸爸！我在电视上看到我们了！"

王一博正煎着鸡蛋，闻言转身笑道："哦？星星觉得怎么样？"

"我...我好像不害怕去幼儿园了。"小星星认真地说，"因为我有世界上最酷的两个爸爸！"

肖战从背后抱住王一博，下巴搁在他肩上，三人相视而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这个不同寻常却又平凡温馨的家庭里，新的一天开始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儿童房，小星星蜷缩在被窝里，七岁的他已经长高了不少，额前的碎发软软地搭在眉眼间。床头柜上放着他昨晚熬夜完成的数学作业，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几个错误格外刺眼。

"星星，该起床了。"肖战轻轻推开房门，手里拿着熨烫好的校服，"今天有美术课，你不是说很期待吗？"

被窝里的小身影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兴奋地跳起来。肖战坐到床边，摸了摸儿子的额头，"不舒服吗？"

小星星摇摇头，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爸爸...我今天能不去学校吗？"

肖战和王一博交换了一个眼神。自从上小学后，小星星偶尔会表现出对学校的抗拒，但从未像最近这样频繁。

"来，先起床吃早餐。"王一博走过来，直接把儿子从被窝里捞起来，"王爸爸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蓝莓松饼。"

餐桌上，小星星机械地嚼着松饼，眼神飘忽。王一博的松饼一向蓬松香甜，但今天似乎没能唤起孩子的食欲。

"数学小测成绩出来了吗？"肖战轻声问道，昨天家长群里都在讨论这次测验。

小星星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眼圈瞬间红了。他跳下椅子，抓起书包就往房间跑，"我吃饱了！"

王一博起身要追，肖战按住他的手，"我去。"

儿童房里，小星星把脸埋在枕头里小声啜泣。肖战坐在床边，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没考好也没关系，爸爸们不会生气的。"

"我...我明明很努力了..."小星星抽噎着说，"可是数字总是在我眼前跳舞，我怎么也算不对..."

肖战心疼地把儿子搂进怀里。小星星在艺术方面天赋异禀，却对数学怎么也开不了窍。上次家长会，班主任李老师就委婉地表示过担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肖战柔声说，"爸爸小时候数学也不好，但现在不也过得很好吗？"

"可是李老师说...如果数学不及格就不能参加美术兴趣班..."小星星仰起泪眼朦胧的小脸，"我真的很想学画画..."

肖战暗自叹了口气。这个李老师是学校出了名的严厉，对学术成绩要求极高。他捧起儿子的小脸，"这样吧，今天放学后，爸爸教你画水彩画，好不好？"

小星星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来，"可是作业..."

"作业可以晚点做。"王一博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小星星的水壶，"先把心情调整好，学习效率才会高。"

最终，在两位爸爸的耐心开导下，小星星还是去了学校。目送校车远去后，王一博和肖战站在路边，神色凝重。

"这已经是这学期第三次了。"王一博皱眉道，"李老师是不是对星星太严厉了？"

肖战摇摇头，"不全是老师的问题。星星太敏感，对自己要求又高。"他顿了顿，"我担心的是...他是不是在学校还遇到了其他困扰？"

当天下午，肖战提前结束工作室的工作，去学校接小星星。远远地，他看到儿子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低着头不知在画什么，周围成群结队玩耍的孩子仿佛与他无关。

"星星！"肖战挥手喊道。

小星星抬头，脸上绽放出笑容，飞快地跑过来扑进肖战怀里，"爸爸！"

"今天怎么样？"肖战接过儿子的书包，感觉比早上轻了不少。

小星星犹豫了一下，"还...还行。李老师说下周要开家长会..."

肖战敏锐地察觉到儿子话里的不安，但没有多问，"走吧，王爸爸在家等我们呢，不是说好今天教你水彩画吗？"

回到家，王一博已经准备好了画具和点心。小星星一看到画架上的新水彩颜料，顿时把学校的烦恼抛到脑后，兴奋地围着肖战问东问西。

"先看爸爸示范一次。"肖战调好颜料，笔尖在纸上轻盈舞动，不一会儿，一幅夏日荷塘便跃然纸上，水色淋漓，栩栩如生。

小星星看得目不转睛，"爸爸好厉害！"

王一博在一旁微笑看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走到阳台接听，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怎么了？"肖战走过来问道。

"是李老师。"王一博压低声音，"她说想提前和我们谈谈星星的问题，明天上午去学校。"

肖战回头看了眼正专注临摹的儿子，轻叹道："看来问题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第二天，把星星送到学校后，王一博和肖战来到了教师办公室。李老师是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女性，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严肃。

"感谢两位百忙之中抽空。"李老师开门见山，"王小星同学很聪明，但在纪律和学习态度上存在严重问题。"

肖战微微皱眉，"能具体说说吗？"

"他上课经常走神，作业马虎，尤其是数学。"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更严重的是，他总在课本上画画，屡教不改。"

王一博忍不住辩解："星星在艺术方面很有天赋，这难道不是值得鼓励的事吗？"

"小学阶段是打基础的关键时期。"李老师的语气变得强硬，"恕我直言，孩子的教育需要家长的配合。也许...特殊的家庭结构导致了他缺乏必要的管教。"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肖战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椅子扶手，"李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老师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但依然坚持道："我只是从教育角度出发。没有母亲的角色，孩子在情感发展和纪律性上可能会有所欠缺。"

王一博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这是赤裸裸的歧视！星星的成绩问题和我们的家庭结构毫无关系！"

"请冷静，王先生。"李老师脸色也变得难看，"我只是陈述教育学的普遍现象。如果您们不能理性沟通，那家长会我们也不必继续了。"

肖战拉住王一博的手，强压下怒火，"李老师，我们希望星星能得到公平的对待。他的数学确实薄弱，但我们会加强辅导。至于他在艺术上的才能，也希望学校能给予适当的空间发展。"

离开学校后，王一博气得脸色发青，"她怎么敢！这完全是歧视！我要向校方投诉！"

肖战相对冷静，但眼中也燃烧着怒火，"投诉是必须的，但更重要的是怎么帮星星度过这个难关。"

当晚，小星星似乎察觉到爸爸们心情不好，乖乖地做完作业就自己上床睡觉了。确认儿子睡着后，王一博和肖战在客厅低声讨论。

"我查过了，教育局有明确规定，不得因学生家庭结构差异而区别对待。"王一博翻看着电脑上的资料，"如果校方不处理，我们可以向教育局投诉。"

肖战揉着太阳穴，"法律途径是最后的选择。我更担心的是，如果闹大了，星星在学校会更难自处。"

两人陷入沉默。突然，肖战的手机亮了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您好，我是实验小学的美术老师张明。今天偶然看到王小星同学的素描本，惊叹于他的天赋。冒昧联系，是想询问是否允许我对他进行一些额外指导？"

肖战惊讶地把手机递给王一博，"这是...转机？"

第二天，趁着午休时间，王一博和肖战再次来到学校，见到了这位张老师。与李老师截然不同，张明是位年轻的男教师，言谈举止间充满艺术家的随性和热情。

"王小星的天赋实在罕见！"张老师兴奋地说，"他的构图感和色彩敏感度远超同龄人。如果得到适当引导，前途不可限量！"

肖战忍不住微笑，"他从小就喜欢画画，可能是遗传吧。"

"关于他的数学成绩..."王一博犹豫道。

张老师摆摆手，"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与其强迫他在不擅长的领域痛苦挣扎，不如让他在热爱的领域发光发热。当然，基础学科也不能完全放弃，但方式可以更灵活。"

他拿出一份计划书，"如果你们同意，我想每周抽两节课后时间，专门指导小星星绘画。同时，我也会和李老师沟通，用艺术激励他提高其他学科成绩。"

离开学校时，王一博和肖战的心情轻松了许多。然而，刚走到校门口，他们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小星星一个人蹲在花坛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在哭。

"星星！"肖战冲过去，把孩子搂进怀里，"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星星抬起泪眼，看到是爸爸们，哭得更厉害了，"同...同学们说...说我没有妈妈...说你们不是真的爸爸..."

王一博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平视儿子，"星星，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爸爸吗？"

小星星抽噎着摇头。

"真正的爸爸是会每天给你做早餐的人。"王一博轻声说，指了指肖战，"是会教你画画的人，是会在你生病时整夜不睡照顾你的人，是会因为你受委屈而心疼的人。"

肖战接话道："血缘很重要，但爱和陪伴更重要。我们可能不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但我们爱你胜过世界上任何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小星星的哭声渐渐小了，他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王一博的脸，又碰了碰肖战的，"那...那你们会一直当我的爸爸吗？"

"当然，永远都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把儿子紧紧搂在中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王先生，肖先生？"

他们回头，看到李老师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刚才的一幕显然都被她看在眼里。

王一博下意识把小星星护在身后，"李老师，有什么事吗？"

出乎意料的是，李老师的眼神软化了下来，"能借一步说话吗？"

在学校的咖啡角，李老师放下手中的杯子，"我...我想为之前的言论道歉。刚才看到你们和孩子的互动，我意识到自己的偏见有多荒谬。"

肖战和王一博惊讶地对视一眼。

"其实..."李老师略显尴尬地继续道，"昨晚我偶然在网上看到了肖先生的画展报道，深受触动。艺术确实能改变人生，我不该用单一标准衡量所有学生。"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重新制定的教学方案，针对小星星的特点做了调整。数学还是不能放弃，但我会尝试用更生动的方式教学。"

离开学校时，夕阳正好，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星星左手牵着王一博，右手牵着肖战，蹦蹦跳跳地讲述张老师今天夸他画画好的事。

"爸爸，王爸爸，张老师说周末可以带我去写生！"小星星兴奋地说，"我们去湖边好不好？那里有好多荷花，就像爸爸画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