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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盯着社会福利局发来的邮件，手指悬在触摸板上微微发抖。标题写着「领养申请最终决定通知」，简短的七个字却仿佛重若千钧。

"打开吧。"王一博在他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

肖战点击打开，快速扫过前面大段的官方措辞，直接跳到最后一段：

「经综合评估，我局认为肖战先生具备抚养条件，准予其收养李小星（化名）。请于收到本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前往我局办理相关手续。」

"我们...通过了？"肖战的声音有些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一博一把将他拉起来，两人在客厅里转了个圈，像两个得到最棒礼物的大男孩。"我们成功了！"王一博罕见地提高了音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肖战紧紧回抱住他，额头抵在对方肩膀上，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三个月的忐忑等待，无数质疑和压力，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得。他们即将正式成为小星的父母——至少在法律上，肖战将成为小星的养父，而王一博则是这个家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喜悦。林姐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林姐！我们收到通知了，通过了！"肖战迫不及待地接通电话，声音里掩不住的雀跃。

"我知道，"林姐的语气比往常柔和，"社会福利局刚刚也通知了公司，需要准备一些法律文件。但是战战..."她顿了顿，"还有另一个消息。《人物》杂志想给你们做专访，主题是'新时代的家庭'。"

肖战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我们？"

"你、一博和小星。"林姐轻声说，"他们保证会尊重孩子的隐私，只拍背影或侧脸。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向公众展示你们的真实故事，而不是让媒体继续猜测。"

肖战看向王一博，后者已经从他表情中读出了大概，挑了挑眉以示询问。

"我和一博商量一下，好吗？"肖战最终说道。

挂断电话，肖战转述了林姐的提议。王一博沉思片刻，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相册——那是他们专门为小星准备的，里面收集了这三个月的每一次见面、每一次外出，小星的每一幅画都被精心拍摄保存。

"记得我们第一次带他去动物园吗？"王一博翻开相册，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画面上小星站在企鹅馆前，小手紧紧抓着肖战和王一博的手指，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奇。

"他那天晚上做噩梦，哭醒了三次。"肖战轻声回忆，手指抚过照片。

"还有这个。"王一博翻到另一页——小星在他们家的厨房里，踩着凳子"帮忙"做饼干，脸上、衣服上全是面粉，却笑得无比灿烂。

"他把盐当糖放了，饼干咸得没法吃。"肖战忍不住笑起来，"但我们还是全吃光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些混乱而珍贵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星第一次叫他们"爸爸"时的羞涩，第一次带他去学校报到时的紧张，第一次家长会上两位父亲受到的异样眼光...这一切，构成了他们独一无二的家庭拼图。

"我觉得可以接受采访。"王一博合上相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记录我们的真实。"

肖战点点头，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拿起手机，给林姐回了条简短的消息：「我们同意，但必须保护小星隐私。」

领养手续正式办完的那天，他们直接去福利院接了小星。男孩已经收拾好了自己不多的行李——几件衣服，一盒蜡笔，还有那本几乎填满的素描本。

"都准备好了吗？"肖战蹲下身，与小星平视。

小星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但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泄露了他的紧张。王一博接过他的小背包，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上车吧，家里你的房间都准备好了。"

"我的...房间？"小星小声重复，仿佛这个概念太新奇而难以理解。

"对，只属于你的。"肖战牵起他的手，"你可以随意装饰，画满整面墙都没问题。"

回家的路上，小星一直安静地望着窗外，看着熟悉的街景逐渐变得陌生。当车驶入小区时，他的呼吸明显加快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

"紧张？"王一博从后视镜里看他。

小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们也一样。"肖战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第一次当爸爸，没什么经验。如果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你要告诉我们，好吗？"

小星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大人也会承认害怕。他慢慢松开紧攥的安全带，做了个简单的手势——右手食指和中指交叉，这是他们三个之间的秘密暗号，代表"我们一起"。

王一博和肖战同时回以同样的手势，车内紧绷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当小星站在为他准备的房间门口时，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只小灯笼。房间被漆成柔和的淡蓝色，墙上挂着几幅他的画作的放大版，床单是星空图案，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新画具。

"喜欢吗？"肖战轻声问。

小星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进去，手指轻轻抚过每一样东西，仿佛在确认它们的真实性。最后，他停在窗前——那里挂着一个手工制作的星星风铃，下面吊着张小卡片，写着："欢迎回家，小星星。"

男孩的肩膀突然开始微微发抖。肖战赶紧上前，担心他哭了，却惊讶地发现小星是在笑——那种无声但全身心投入的大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上浮现出两个小酒窝。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小星这样笑。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做了晚餐（主要是肖战和王一博做，小星"帮忙"），一起看了部动画电影（小星坐在两人中间，左右手各抓着一人的衣角），然后按照读到的育儿指南，准时在九点送小星上床。

"晚安，小星星。"肖战亲了亲他的额头。

"做个好梦。"王一博帮他掖好被角。

小星困倦地眨了眨眼，突然伸出小拇指。肖战和王一博立刻明白了，各自伸出小拇指与他拉钩。1

"明早见。"小星小声说，然后翻了个身，抱着新得到的小熊玩偶闭上了眼睛。

肖战和王一博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只留下一盏小夜灯。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第一天，顺利过关。

然而，凌晨两点十七分，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的宁静。

肖战几乎是滚下床的，跌跌撞撞地冲向小星的房间。王一博紧随其后，差点在走廊上与他相撞。

小星的房间里，男孩坐在床上，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当肖战打开灯时，他明显瑟缩了一下，仿佛不认识他们似的，眼神空洞而恐惧。

"小星？怎么了？做噩梦了？"肖战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轻柔。

男孩没有反应，只是继续发抖，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王一博迅速去浴室拿来湿毛巾，轻轻擦拭小星汗湿的额头。

"嘿，小朋友，看看我。"王一博的声音出奇地柔和，"记得我们的暗号吗？"

他做了那个"我们一起"的手势。小星的目光终于聚焦了一些，颤抖着伸出手，却无法完成动作。

肖战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哪。新环境，醒来后吓坏了。"

他快步走到墙边，指着小星自己画的一幅画——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彩虹下。"看，这是你的画，记得吗？你在你的新房间里，很安全。"

小星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他看了看四周，突然扑进肖战怀里，小小的身体仍在轻微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肖战轻抚他的后背，感受到男孩的心跳正逐渐恢复正常，"要和我们一起睡吗？"

小星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床。

"那我们在这里陪你？"王一博提议。

这次，小星点了点头。于是肖战和王一博在地板上坐下，背靠着小星的床，开始轮流讲些无聊的小故事，直到男孩的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平稳。

"书上说这是正常的。"肖战轻声说，小心地站起身，"适应新环境需要时间，特别是对于他这样有创伤经历的孩子。"

王一博点点头，帮小星盖好被子："我们得做好心理准备，这可能不是最后一次。"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在走廊上面面相觑。肖战突然笑了："我们看起来真狼狈。"

王一博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裤穿反了，T恤也是里外颠倒，不禁也勾起了嘴角："新手爸爸的标配。"

他们回到自己房间，却都没了睡意。肖战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你觉得我们做对了吗？把他从熟悉的环境带出来..."

"福利院不是家。"王一博简单地说，"他会适应的，只是需要时间。"顿了顿，他又补充，"就像我当年去韩国当练习生，前三个月每晚都想逃跑。"

肖战转头看他："真的？从没听你说过。"

王一博耸耸肩："后来不也熬过来了。重要的是知道有人在乎你，无论多远。"

肖战伸手握住王一博的手，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对小星的情绪如此感同身受。在那些孤独的成长岁月里，王一博何尝不是另一个小星？

"他会知道的。"肖战坚定地说，"每天都会更确定一点——我们永远不会让他一个人。"

《人物》杂志的采访安排在两周后。这天早晨，肖战家的客厅变成了临时造型室，林姐和马姐亲自到场监督，化妆师和造型师轻手轻脚地忙碌着。

小星穿着浅蓝色衬衫和深色背带裤，头发被精心梳过，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摸一摸自己崭新的助听器——这是他们前几天刚带他去配的最新款，比福利院提供的老旧设备灵敏许多。

"紧张吗？"肖战坐到他身边，整理了一下他的小领结。

小星点点头，眼睛不安地瞟向门口，那里已经能听到记者和摄影师到来的声音。

王一博走过来，蹲在小星面前："记得我们说好的吗？如果你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就捏一下我的手。如果太紧张想离开，就捏两下。"

小星做了个"我们一起"的手势，得到两人同样的回应后，表情放松了些。

记者苏小姐是位温和的中年女性，她先与两位大人寒暄了几句，然后蹲下身与小星平视："你好小星，我是苏阿姨。今天我们就是聊聊天，拍几张照片，你不用紧张，好吗？"

小星点点头，往肖战身边靠了靠。

采访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苏小姐的问题很有分寸，大多围绕家庭日常生活和教育理念，没有触及敏感的领养过程或个人隐私。当话题转向小星时，她问的都是他喜欢的颜色、爱吃的食物和画画的心得。

"我注意到你经常画三个人，"苏小姐温和地问，"能告诉我那都是谁吗？"

小星看了看肖战和王一博，得到鼓励的眼神后，小声回答："爸爸们...和我。"

"你画得真好。特别是那些星星，就像真的一样。"苏小姐微笑着说，"你长大后想做什么？"

小星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他拿起随身携带的素描本，快速画了几笔，然后展示给苏小姐看：画上是一个长大了的小星，站在画架前，而两个稍矮一些的身影站在他两侧，手搭在他肩上。

"我想...当画家。"小星轻声说，"和爸爸们一起。"

肖战感到喉咙发紧，不得不低头掩饰瞬间湿润的眼睛。王一博则伸手揉了揉小星的头发，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最后的拍摄环节，摄影师提议在阳台上拍一张全家福。小星站在两位父亲中间，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当肖战和王一博同时握住他的手时，男孩挺直了背，脸上浮现出难得的自信笑容。

"完美！"摄影师按下快门，捕捉下这一刻——阳光下，三个身影紧紧相依，背后是整座城市的轮廓，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见证这个不同寻常却又如此普通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