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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改变正在发生。"肖战最终说道，指着忙碌的舞台，"我们就是证明。"

首演当晚，国家大剧院座无虚席。当肖战的钢琴声与王一博的独舞完美融合时，当李汶翰那段关于"合约奴隶"的独白引发掌声时，当京剧与电子乐碰撞出奇妙火花时——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不同寻常的演出。

谢幕时，周老拉着肖战和王一博的手高高举起："这就是新时代的中国青年艺术家！有根脉，有翅膀！"

台下，肖战注意到第三排坐着一位熟悉的身影——林女士。她面无表情地鼓掌，眼神复杂难辨。

演出结束后，团队举行了小型庆功宴。李汶翰举杯致谢："如果没有你们的信任，我可能已经放弃这个行业了。"

"接下来什么打算？"王一博问。

"我决定成立个人工作室。"李汶翰眼中重燃斗志，"像你们一样，做真实的音乐。"

宴会进行到一半，肖战发现王一博不见了。他在剧院天台找到了独自看星星的好友。

"累了？"肖战递给他一罐啤酒。

王一博摇头："只是需要静一静。这半年像坐过山车..."

肖战在他身边坐下，两人肩并肩望着夜空。城市的霓虹让星星显得稀疏，但依然有几颗倔强地闪烁着。

"记得我们第一次同台吗？"王一博突然问。

"《陈情令》演唱会，你紧张得差点跳错舞步。"

"胡说！明明是你唱错词了！"

两人笑作一团，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初识时光。远处，新一天的曙光已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肖战盯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邀请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这封邮件本该是莫大的荣誉——他们的"东方遇见西方"演出被选中在联合国文化多样性日做专场表演。但附带的"建议修改清单"却让工作室陷入了激烈争论。

"直接说让我们删掉'脱贫攻坚'那段呗！"郑繁星把笔往桌上一扔，"还'为照顾国际观众多样性感受'，虚伪！"

刘海宽推了推眼镜："联合国的立场一向是去政治化的，可以理解。"

"那我们这半年算什么？"王一博罕见地提高了声音，"为了平衡艺术性和主题要求，熬了多少夜，现在说删就删？"

会议室里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肖战。作为艺术总监，最终决定权在他手上。

肖战合上邀请函："给我24小时考虑。"

散会后，他独自来到排练厅。空荡荡的舞台上还留着上次演出的标记，角落里静静立着一架钢琴。肖战坐下来，手指悬在琴键上方，突然不知该弹什么。

最终，《无羁》的旋律流淌而出。先是原版，然后是他为"东方遇见西方"改编的交响乐版本，接着又尝试了几种即兴变奏。每个版本都有不同的味道，但哪个才是"正确"的？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肖战回头，看到周老拄着手杖站在门口。老先生缓步走来，在钢琴旁坐下："纠结了？"

"嗯。"肖战没有掩饰，"删改就违背了创作初衷，但拒绝又是放弃难得的国际舞台..."

周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旧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看看这个。"

笔记本内页贴着几十年前的剪报和手写乐谱。一篇发黄的报道标题赫然写着《青年作曲家周志远亵渎革命经典，将红歌改编成交响乐遭批判》。

"那年我二十五岁，和你现在差不多大。"周老抚摸着剪报，"所有人都说我玷污了传统，甚至有人要送我进牛棚。"

肖战惊讶地看着那些充满创意的改编乐谱："后来呢？"

"后来***同志说了，文艺要百花齐放。"周老眼中闪着光，"现在的经典，当年都是离经叛道。"

他合上笔记本："年轻人，艺术家的骨头要硬，但脑筋要活。想想你要传达的核心是什么，形式可以千变万化。"

周老离开后，肖战在钢琴前坐了很久。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时，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王一博的电话。

"我想到了个办法..."

三天后，工作室针对联合国邀请的回复邮件发出。他们同意调整部分"过于直白"的政治表达，但不是简单删除，而是重新编排——将原本的叙事性表演转化为抽象艺术形式。脱贫攻坚的故事变为纯舞蹈演绎，配以原创交响乐；"一带一路"环节则设计成沉浸式多媒体体验，让观众自行解读。

就在团队为这个折中方案松口气时，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袭来。

《传统文化保卫联盟》率先发文，抨击W&X工作室"将国粹京剧与电子乐胡乱嫁接，亵渎传统文化"。随后，几位自称"老艺术家"的人士在采访中批评他们"为了迎合西方审美而抛弃中国魂"。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德高望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梅葆老先生："年轻人创新可以，但不能拿祖宗的文化当儿戏！"

舆论瞬间逆转。微博上#尊重传统#、#反对文化亵渎#等话题迅速升温。有人挖出肖战和王一博过去的所有表演，逐帧分析其中的"西化倾向"；甚至有人组织到工作室门口抗议。

"这绝不是自发的！"刘海宽盯着电脑屏幕，"这些账号大多是新注册的，评论内容高度一致——有水军操控痕迹。"

"林女士的杰作。"王一博冷笑，"她在文化部项目上吃了亏，现在借刀杀人。"

第二天清晨，保洁阿姨的尖叫声把大家吓了一跳。工作室的玻璃门被砸碎了，满地碎片中躺着一块砖头，上面用红漆写着"文化汉奸"。

郑繁星脸色煞白："要不...我们暂时低调点？联合国那个邀请..."

"现在退缩正中林女士下怀！"王一博一拳砸在墙上。

肖战蹲下身，小心地拾起一块玻璃碎片："叫保洁别收拾了。就让它这样。"

"什么？"众人愕然。

"让所有人看看，坚持艺术创新要付出什么代价。"肖战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我们去吃火锅吧，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