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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盯着酒店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反复练习着那句法语问候语。"Bonjour, je suis Xiao Zhan..." 发音生硬得像含了块石头。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查看翻译软件，却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十三条未读消息——全是工作室群里关于明天蒙特勒音乐节表演的讨论。

浴室门被敲响，王一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战哥，你掉马桶里了？Jean到了。"

肖战匆忙擦了把脸走出浴室。套房客厅里，法国制作人Jean正和王一博比划着交流，两人用破碎的英语夹杂着手势，居然聊得热火朝天。

"Ah! Xiao Zhan!" Jean站起来，热情地握住肖战的手，"Your new song is magnifique! 但是..." 他皱眉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太短了！音乐节需要更...更..." 他双手张开，像要拥抱整个世界，"更震撼的！"

肖战看向王一博求助。

"他想让我们加长表演时间，"王一博翻译道，"最好能有些视觉冲击力强的元素。"

Jean猛点头，突然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是他们在国内表演的《笼中鸟》，下面的评论栏里满是法语、英语的惊叹。"国际观众喜欢这个！但需要更多...中国元素！"

"中国元素？"肖战疑惑地重复。

"Oui! 京剧！武术！传统乐器！" Jean手舞足蹈，"不是那种旅游景点的表演，是真实的、现代的诠释！"

王一博眼睛一亮，突然用中文说："我们可以把《无羁》重新编排，加入京剧唱腔和街舞融合！"

"但明天就表演了，来得及吗？"肖战下意识反对，随即看到王一博眼中熟悉的光芒——那种在《陈情令》片场想到好点子时的兴奋。他无奈地笑了，"好吧，我们试试。"

Jean离开后，两人立刻召集团队开会。陈默和刘海宽已经提前两天到达，负责设备和后勤；郑繁星则留在国内处理业务，通过视频连线参与。

"太冒险了，"视频里的郑繁星眉头紧锁，"国际首秀就玩跨界？万一搞砸了..."

"不会搞砸。"王一博斩钉截铁，"我在韩国训练时学过传统舞蹈与现代舞的融合，战哥的戏腔更没问题。"

刘海宽推了推眼镜："服装怎么办？我们没准备京剧元素的行头。"

"我有办法。"陈默突然举手，"酒店隔壁有家古董店，我看到些中式布料和配饰..."

会议持续到深夜，确定了新版《无羁》的编排：肖战以老生唱腔开场，王一博则融合武术与街舞，中间加入陈默的电子古筝独奏，最后三人合唱副歌。这是个大胆的尝试，将三种截然不同的艺术形式糅合在一起。

凌晨三点，肖战独自在酒店走廊尽头的小阳台练习唱腔。瑞士六月的夜风带着凉意，他裹紧外套，又一次尝试那个高音转折。

"音准对了，但气息不够稳。"

肖战回头，看到王一博拿着两杯热茶走来。"你还没睡？"

"编舞卡住了。"王一博递给他一杯茶，"武术的'刚'和街舞的'柔'怎么平衡都不对劲。"

两人沉默地喝着茶，远处雪山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紧张吗？"王一博突然问。

肖战诚实地点点头："比第一次开演唱会还紧张。那时候台下至少都是听懂中文的粉丝..."

"记得我们拍《陈情令》第一场戏吗？"王一博望着远处的雪山，"你紧张得把台词都说反了。"

"然后你憋笑憋到内伤。"肖战也笑了，"谁能想到后来..."

"后来我们成了顶流，又成了'问题艺人'，现在又..." 王一博做了个起飞的手势，"跑到国际舞台上瞎折腾。"

肖战碰了碰他的茶杯："敬瞎折腾。"

第二天中午，排练室里一片混乱。陈默的电子古筝出了技术故障，王一博的舞鞋在做一个高难度旋转时开胶了，而肖战发现自己的戏腔在专业音响下显得单薄。

"要不...还是用原版？"陈默怯生生地提议。

肖战和王一博对视一眼，同时摇头："继续练。"

离表演只剩四小时，三人才终于完成了一次没有大失误的彩排。Jean看完后激动地鼓掌："C'est incroyable! 但..." 他指了指肖战和王一博之间的一个走位，"这里需要更多...火花！你们是双主角，观众想看你们的互动！"

"火花？"肖战疑惑地看向王一博。

Jean做了个双手交握的动作："Connection! 情感连接！"

王一博突然领悟："就像《陈情令》里魏无羡和蓝忘机的那种..."

"Exactly!" Jean打了个响指，"观众爱死这个了，即使他们听不懂歌词！"

肖战耳根一热，但不得不承认Jean有道理。艺术无国界，情感更是全人类共通的语言。

傍晚六点，蒙特勒爵士音乐节的主会场已经人山人海。作为首个受邀的中国独立音乐团队，W&X被安排在黄金时段表演。后台，三人换上融合中西元素的演出服——肖战是立领中山装搭配京剧靠旗，王一博是改良版武术服混搭街头风破洞裤，陈默则穿着印有水墨山水的现代衬衫。

"还有十分钟。"工作人员用英语提醒。

肖战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熟悉的舞台恐惧症袭来。他深呼吸几次，却不见缓解。

"嘿。"王一博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胸口，"感受这个。"

强劲而规律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肖战惊讶地发现王一博的心跳比他还快。

"我也怕。"王一博坦承，"但记得我们说过什么？"

"管他呢，演砸了最多..."

"回去开火锅店！"两人异口同声，随即笑了起来。

陈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你们...就这样缓解紧张？"

"还有个更管用的。"王一博转向他，"想象自己是超级英雄，正在执行拯救世界的任务。"

"真的假的？"

"试试呗。"肖战眨眼，"我每次上台都想象自己是孙悟空，要在大闹天宫。"

陈默将信将疑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