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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勉强点头。道理他都懂，但情感上依然难以接受。

下午的声乐课上，王一博状态极差，连基本音阶都唱不准。郑允美老师——那位退休教授，现在偶尔来公司指导——叫住了他。

"王同学，留一下。"

其他练习生离开后，郑老师关上门。"出什么事了？"她直截了当地问。

王一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令他意外的是，郑老师没有安慰他，而是拿出一张乐谱。

"唱这个。"她指着一段旋律。

"现在？"

"就是现在。痛苦、担忧、无力感...这些都是最真实的情感。把它们唱出来，而不是压抑。"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开始演唱。这是一首关于离别的韩国民谣，歌词简单但情感深沉。唱到副歌部分，他突然想起父亲病床上的样子，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很好，"郑老师出人意料地评价，"继续，别停。"

歌唱完，王一博才发现自己眼眶湿润。他迅速擦了擦眼睛，等待批评。

"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被说'情感不足'吗？"郑老师放下乐谱，"因为你太擅长隐藏情绪了。唱歌不是炫技，是掏心掏肺。"

她的话像一记闷棍敲在王一博头上。舞蹈老师也常说类似的话——他技术完美，但缺乏感染力。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老实承认。

"因为你害怕暴露脆弱。"郑老师一针见血，"但艺术恰恰需要脆弱。观众想看到的不是完美的机器，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下课铃响了，郑老师收拾乐谱准备离开。"每周二四晚上七点，我在江南区有个小工作室。有兴趣可以来上课，免费。"

这是意外的橄榄枝。郑老师在公司以外私下授课是违反规定的，但她似乎不在乎。

"谢谢老师。"王一博深深鞠躬。

郑老师摆摆手，"别谢我。我只是讨厌看到好苗子被浪费。"

走出教室，王一博的心情轻松了些。他决定给母亲发条信息，询问父亲的最新情况。刚拿出手机，就听到走廊拐角处传来熟悉的嗓音——金在勋和几个韩国练习生正在聊天。

"...那个中国人，听说家里有关系，才拿到重点培养名额..."

王一博僵在原地。金在勋显然在散布谣言，而且选在这个时机——他父亲刚住院，情绪低落时。

"真的？什么关系？"

"不清楚，但听说金老师特别照顾他。考核时明明唱得那么烂，还给加分..."

王一博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半年来，金在勋的排挤从没停止过，但这次直接攻击他的专业能力，触碰了底线。

他正要上前理论，李汶翰突然出现，拽住了他的手臂。"别冲动，"李汶翰小声警告，"他们就是想激怒你。"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李汶翰说得对，打架或争吵只会给他带来麻烦，正中金在勋下怀。

但谣言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接下来的几天，一些原本友善的练习生开始疏远王一博，看他的眼神带着怀疑和轻蔑。公司里的人际关系本就复杂，这种排挤让王一博的训练生活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