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黑死牟阁下真是好大的火气呢。”
白发恶鬼摸了摸已经修复完好的脖子,轻飘飘地笑道,“不过既然您这么生气,那我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呢?”
“——爱说我是玩具时我是真的很高兴的哦。”
“毕竟爱以前可是说我是要把她吃掉的坏鬼,现在好歹能当一个玩具了,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嘛。”
“……童磨,你这张嘴,是向来不懂得收敛的么?”严胜面色更冷了。
爱忽然觉得头很痛,看谁都不顺眼,“行了行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都不许打不许吵了。”
“爱,你让开。”
“不让。”她抬眼,“严胜,你又杀不掉他。不管你砍几刀都赢不了,就算是泄愤——可他挨刀也不在乎。”
“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那如果他在乎呢?”
这话问的实在奇怪,爱下意识去看童磨——唇角还是那个弧度,看不出什么在乎不在乎。
“他不在乎呀。”少女理所当然地说,“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怎么会——”
“爱。”
严胜唤她。
他很少打断她说话。他总是那个等着她把话说完的人,哪怕她说得再离谱。
——玩家觉得很新奇。
“嗯?”
“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所以你觉得,这样的人不会在乎别的事?”
弹幕的节奏飞起。
爱决定直接问:“你在乎吗?”
童磨眨眨眼睛,重复了一遍这个于他而言相当奇异的词:“在乎……吗?”
很快,他就语调轻快地点头,“我在乎哦。”
“我确实在乎。”
“你说的话,你做的事,你在想什么——我都想知道。”
“所以黑死牟阁下说得没错啦,我并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童磨说,“我只是在乎的东西和别人不太一样而已。”
“……你突然说这么认真的话我有点不习惯。”
“那爱想听不认真的话吗?”童磨从善如流地说,“比如,人的身体可真有趣啊,明明平时看起来那么——”
“不准说!”
爱恼怒地捂他嘴,紧急制止。
“嗯嗯,那回家再说。”他点点头。
所以严胜没找到重点,仍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爱,你若是喜欢鬼,那便留着。但他若敢伤你——”
“他不会啦。”爱说,“他又打不过我。”
“我说的是别的伤害……”
她头顶问号:“别的是什么?”
“……”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最后,他说,“罢了……”
严胜转身,自顾自走掉了。
爱转向缘一:“他怎么了?”
“兄长大人大概是觉得,妹妹长大了,不再需要他了。”
[不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
[算哥哥没用]
[算叛逆吧,怎么可以离开哥哥呢]
[是哥哥一直在依赖你。]
[小爱完全没get到啊,哥好惨,高敏人群就这样]
[因为太敏感,所以爱和痛都是双倍的。]
“可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啊。”她说。
“我知道。”缘一说,“但兄长大人不知道。”
“——黑死牟阁下呀,是觉得你被抢走了吧。”
童磨也来凑热闹,悠然地笑道:“毕竟他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兄长大人啊,自己的妹妹跟着别人走了这种事……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哦。”
爱:“你挺懂的嘛。”
童磨:“我不懂呢。”
爱:“……行。”
“我现在去找他。”
爱抬脚要走。
然后一只冰凉的手从后面拉住她,“他需要时间消化。你现在去,黑死牟阁下只会更难受哦。”
“你又懂了。”爱无语。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陪着我呀。他不是最讨厌我了吗?你越陪着我,他就越生气——”
爱:?
这鬼的脑子一键刷新的时候刷错了吗?
“……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主动来找你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