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的名字都不是本名。脸是本人的脸,发色瞳色可以随意设定】
【有医院某科情节,雷者自避。不是日黑(左右无意义)】
【没有任何官配!包括蛇恋!】
*
一切还要从无惨突发奇想去万世极乐教说起。
今夜月色很好,无惨的心情却算不上好。青色彼岸花的线索又一次断了,底下那些没用的鬼连一朵花都找不到,还带回来一堆乱七八糟的消息。
他在无限城里踱了两圈,忽然想起许久没去童磨那边看看了。
上弦之贰最近安静得有些反常,没有像往常那样时不时送来些啰嗦又无用的问候——什么“今日的花开得很好看”“信徒送来的点心很美味,真想分给无惨大人尝尝”。
总之就是些看了就让人烦躁的东西。
刚刚踏入万世极乐教,无惨就听见了童磨的声音。
“再玩一局嘛,方才那局是我大意了。”
比平时还要轻快几分,带着一种他很少在这个上弦之贰身上听到的调子。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童磨并不否认,反而笑得更明显了些,“可你每次都赢了啊,爱。”
无惨顿了一下。
爱。
这个名字他记得。
很久以前,久到他自己都快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年了——但他确实记得这个名字。
继国家的幺女,那对双胞胎的妹妹。
“哎呀,无惨大人!今夜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童磨抬起头,七彩的眼眸弯了起来,“我正在和爱玩游戏呢。”
无惨没有应声。他的目光越过童磨,落在那个坐在一旁的少女身上。
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长发未束,肤色雪白,散漫又漂亮。眼睛是纯粹的红色,和那个男人几近一模一样。
“哎呀。”少女先开了口,语气轻飘飘的,“无惨?”
她连敬称都没加。
童磨在旁边眨了眨眼,笑容未变,却也没有出言纠正。
无惨:“你怎么还活着。”
她蹙眉,不悦道,“关你什么事。”
长那么好看结果一点礼貌都没有。
甚至装都不装一下。
难怪缘一要追杀他。
“这可真是……”童磨轻轻笑了一声,“无惨大人,爱说话一向是这样的,您可别往心里去呀。”
“童磨。”无惨命令自己的上弦之贰,“解释。”
“爱是我在这里遇见的呢。”童磨将扇子抵在下颌处,歪了歪头,“来了大约……半个月?还是二十天?哎呀,记不太清了。”
“她就这么忽然出现在我的院子里,我当时也吓了一大跳呢。”
“不过爱说自己无处可去,我就收留了她。毕竟我是个善良的人嘛。”
爱轻轻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你哥哥死了。”无惨突然说。
他等着看这个少女脸上露出悲痛、惊恐、或者至少是某种反应。
爱只想了一会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缘一啊。”
于是少女带着点恶劣意味的笑。
“——他还没死呢。”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啊呀。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无惨大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那张倨傲的脸,此刻竟挂着近乎本能的恐惧。
童磨心想,这可真是有趣。
“——无惨大人,您还好吗?”
见无惨没有理他,他又自顾自说道,“您脸色不太好看呢,要不要坐下歇一歇?我这里虽然没有茶——啊,不过酒还是有的,虽然我喝不了,但用来泡澡倒是极好的。”
“欸,这是?”
有着七彩瞳色的教主歪头。
——在爱的身后,有一道身影正在显现。深红色的长发,和爱一样的赤红眼瞳,额头上如同火焰灼烧般的斑纹。
篆刻着红日初生的耳札轻轻晃动。
童磨“看到了”,属于无惨大人的记忆。
正是这个男人,挥舞着像太阳一样的刀,把无惨大人逼入绝境、险些砍下他的头颅。
……刻在无惨大人血液里的恐惧呐。
童磨正想说些什么,发现鬼王已不见了踪影。
他也不恼,“哎呀,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无惨大人跑得这么快呢。”
童磨有些稀奇地眨了眨眼。
“这位就是爱的哥哥吗?”
“你好你好。”白橡发色的恶鬼笑眯眯地挥手:“初次见面,我是童磨。这段时间爱一直住在我这里呢,很乖哦。”
缘一神情无波无澜:“多谢你照顾爱。”
“爱很可爱嘛,照顾可爱的小姑娘是应该的。”
“欸——”爱拖长了调子,从旁边探出头来,“你就这么接受了?不问问他是谁?不问问他是从哪里来的?”
“爱觉得我应该问吗?”
他的扇子在手中轻轻转了个圈,“啊!爱是想看我惊讶的表情吧?”
“可是呢,我确实不太明白应该惊讶什么。这位是爱的哥哥,哥哥来找妹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爱:“那当然。”
玩家对他非常满意。
长得好看还天生会说话。
“你真有意思。”她决定重操旧业:“我可以把你带走当老婆吗?”
童磨睁大眼睛:“爱,我可是男人哦。”
“爱。”
缘一像是早就习惯了自家妹妹这般的语出惊人,面色都未变化。
“不行。”
“缘一。”爱鼓着腮帮子看他,“你说不行就不行?你说了又不算。”
“爱说了算。”
缘一说。
爱喜笑颜开:“本来就是嘛。”
她一直觉得缘一很听话,她说什么他就干什么。和某些人完全不一样。
这个游戏可比上个游戏好玩多了。
严胜、缘一两个人从来都不会跟她讲道理,从来不会说“陈述事实”,从来不跟她顶嘴。
“这可真是让人羡慕呢。爱和哥哥的感情真好。”
童磨用扇子掩住下半张脸,嗓音从扇面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几乎是真诚的笑意。
“所以你想不想当我老婆?”爱不死心。
“爱呀,这个问题你方才已经问过了呢。”他将扇子合拢,“我的答案还是一样的——我是男人哦。”
“男人怎么了?”
童磨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他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困扰的笑容:“唔,倒也是没什么。不过呢,我暂时还没有给人当妻子的打算。”
爱觉得很有趣,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才有这个打算?”
“大约等我哪天觉得当妻子比当教主更有意思的时候?”
“那估计是没戏了。”爱哼了一声,“你当教主都当了几百年了,也没见你腻啊。”
“说的也是。做教主确实很有意思呢,每天都能见到不同的人,听他们讲各种各样的烦恼,然后再把他们吃掉——”
“你说出来了。”爱打断他。
“哎呀。”童磨眨了眨眼,“说出来了呢。”
“这可怎么办,爱不会因此讨厌我吧?”
“你吃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要是会讨厌你,早走了。”
“那就好。”
“我还以为爱会像琴叶那样,突然就接受不了了呢。”
爱歪头:“琴叶?”
“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哦。唱歌也很好听,还会抱着孩子唱摇篮曲呢。爱要是想听的话,我可以唱给你听哦?虽然可能没有她唱得好听就是了。”
“你对谁的评价都是可爱吗?”
“可爱就是可爱嘛,哪里分什么谁是谁呢?”他的语气轻快,“不过爱确实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之一哦。”
“之一?”她挑了挑眉。
“唔,琴叶也很可爱嘛。爱总不能连死人的醋都吃吧?”
玩家冷哼一声:“瞎讲。谁吃醋了。”
“没吃醋就没吃醋吧。”童磨也不反驳:“爱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顿住了。
童磨偏过头,七彩的眸子望向夜色深处,他轻轻“啊”了声:
“——看来今晚的客人还真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