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许...他可以为她做点什么。
第二天清晨,虞书欣被闹钟惊醒,发现自己躺在酒店床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蜂蜜水和一张纸条:「先去片场了,加油。记得喝这个,对嗓子好。——Y」
她微笑着喝完蜂蜜水,感觉喉咙的灼热感确实减轻了不少。今天的戏份是整部电影的情感高潮——李梦在丈夫墓前的独白。台词长达三页,情绪跨度极大,从压抑的悲伤到歇斯底里的愤怒,再到最终的释然。
片场设在山区一处僻静的角落,美术组连夜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墓地"。虞书欣到达时,发现场景布置比剧本描述的更加震撼——不是规整的墓碑,而是一个简陋的木十字架,周围散落着战地遗留的弹壳和破损的医疗器械。
"这是...?"她疑惑地问场务。
"张导昨晚突然改的主意,"场务解释,"说这样更符合角色背景。"
虞书欣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丁禹兮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做准备工作——默念台词,调整呼吸,回忆昨天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书欣,"张导走过来,出人意料地拍了拍她的肩,"放松演,今天我们不限条数,直到你找到最真实的状态。"
虞书欣惊讶地抬头:"可是拍摄进度..."
"艺术比进度重要。"张导罕见地微笑,"我昨晚重读了剧本,发现之前的理解有偏差。李梦不应该只是痛哭,她是个战地医生,见惯了死亡...她的悲伤更深沉,更复杂。"
虞书欣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这不正是丁禹兮昨天对她说的吗?
拍摄开始。虞书欣跪在泥泞中,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木十字架。这一次,她没有急于表现悲伤,而是让情绪自然流淌。当说到"你答应过会回来"这句台词时,她的声音哽咽了,但不是表演的哽咽,而是真实的心痛——她想起了丁禹兮昨天的话,"如果有一天我永远离开了你"...
"卡!完美!"张导激动地站起来,"就是这种感觉!"
虞书欣却沉浸在角色情绪中无法自拔,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她抬头,看到丁禹兮蹲在她身边,眼神温柔而坚定。
"我在这里,"他轻声说,"我哪儿也不会去。"
虞书欣扑进他怀里,戏服上的泥水弄脏了他的白衬衫,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紧紧抱住她。
全剧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打扰。就连一向严厉的副导演也红了眼眶。
"咳咳,"张导最终打破沉默,"我们...再保一条?"
虞书欣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好。"
这一天的拍摄异常顺利,虞书欣状态奇佳,连最难的情绪转折都一次通过。收工时,张导罕见地夸赞道:"书欣,今天这段表演足够让你拿奖了。"
虞书欣正想道谢,助理小张急匆匆跑来:"书欣姐,出事了!"她递上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爆炸性新闻:《惊!虞书欣片场耍大牌,与名导张毅激烈争执!》配图正是昨天张导皱眉的画面,角度刁钻,看起来确实像在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