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禹兮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你看,"虞书欣放下袖子,"演戏对我来说不只是爱好或职业,它是...救赎。"她看向丁禹兮,"就像那本书对你一样。"
丁禹兮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提起《表演的艺术》时,眼神都会变。"虞书欣微笑,"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
丁禹兮不得不承认她的观察力惊人。那本书确实陪伴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刚入行时被无数剧组拒绝的日子。
"我父亲是酒鬼,"他突然说,自己都惊讶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坦白,"喝醉了就打人。我妈妈和我...我们是常客。"这些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十四岁那年,我在社区剧院帮忙搬道具,导演让我临时顶替一个生病的演员。那是我第一次演戏,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被看见的感觉。"
虞书欣的眼睛湿润了,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离家出走,跟着那个剧团到处演出。"丁禹兮继续说,"睡过火车站,吃过剩饭,但从不后悔。因为表演是唯一让我感觉自己有价值的事情。"他看向虞书欣,"所以是的,我理解。"
月光下,两人的目光交汇,一种无需言语的理解在空气中流动。虞书欣慢慢伸出手,轻轻覆在丁禹兮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但触感真实得让人心痛。
"明天投资方代表要来观摩拍摄,"她轻声说,"我很害怕。"
丁禹兮翻过手掌,轻轻握住她的手:"你会做得很好的。"
"你能...在场吗?"虞书欣问,声音里有一丝丁禹兮从未听过的脆弱,"我知道这很自私,但如果有你在..."
"我会在的。"丁禹兮不假思索地回答。
虞书欣如释重负地笑了,那个笑容明亮得让星星都黯然失色。他们就这样站在天台上,手牵着手,望着并不璀璨的夜空,却觉得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星辰。
第二天,片场气氛凝重。投资方代表——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带着两名助理坐在监视器旁,表情严肃。今天拍摄的是虞书欣的重头戏:林晚在学术会议上为自己被污蔑的论文辩护。
虞书欣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得体的套装,看起来完美无瑕。但丁禹兮从她微微绷紧的下巴看出她的紧张。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假装讨论剧本,低声说:"记住昨晚的星星。"
虞书欣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见的微笑。
"Action!"
镜头前的虞书欣瞬间变了一个人。她站得笔直,眼神坚定,声音清晰而有力:"各位教授,我的研究数据完全真实可查。有人质疑我的学术诚信,却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观众","在这个讲求实证的领域,难道我们要靠谣言和偏见来评判一个人的价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