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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都这么早？"丁禹兮关上门，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室里格外清晰。

虞书欣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丁老师？我以为你今天有杂志采访，不会来排练。"

"改期了。"丁禹兮放下背包，取出剧本，"听说今天要拍重逢戏，我想提前走一遍。"

这是《星辰未央》后半段的重头戏——将军历经磨难终于找到失踪的医女，两人在竹林深处重逢。情感层次复杂，从震惊、怀疑到最终相认，需要极强的表现力。

虞书欣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正想练习这段。要不要...一起试试？"

丁禹兮走到她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三米左右的距离，正好是剧本中设定的初见距离。

"我从'真的是你吗'开始？"虞书欣问道，已经进入了状态。她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明亮的期待转为深沉的哀伤与不敢置信。

丁禹兮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他没有立即说台词，而是像剧本中描写的那样，缓缓抬起手，仿佛想触碰却又不敢。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神中混杂着希望与恐惧。

虞书欣的反应完美契合——她倒吸一口气，后退半步，右手无意识地捂住嘴。这个动作不在剧本里，但比任何台词都更能表达角色此刻的震惊。

"真的是你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微微的颤抖，"他们说...说你已经..."

"我答应过会回来。"丁禹兮向前一步，声音沙哑，"无论生死。"

这是剧本中的台词，但此刻从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真实感。虞书欣的眼睛湿润了，她没有立即接词，而是让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这种留白比任何表演都更有力量。

排练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哇，你们已经开始啦？"导演助理小刘探头进来，"导演让我来看看...天，刚才那段太棒了！比昨天彩排时好十倍！"

丁禹兮和虞书欣同时退后一步，那种微妙的气氛立刻消散了。丁禹兮清了清嗓子："只是随便走走位。"

"才不是！"小刘兴奋地说，"我这就去告诉导演，你们状态正好！"

小刘跑走后，排练室里又恢复了安静。虞书欣低头整理剧本，耳尖微微发红："我们...要不要再练习一下拥抱的走位？剧本上说将军应该'猛地将医女拉入怀中'..."

丁禹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好。"

他们站回到各自的位置。当丁禹兮念到"我发誓再也不会离开你"时，按照剧情，他应该一把抱住虞书欣。排练时通常只是做个样子，但今天，鬼使神差地，他几乎用了全力。

虞书欣撞进他怀里，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她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发丝间淡淡的茉莉香气钻入丁禹兮的鼻腔。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快得不像话。

"对不起，太用力了。"丁禹兮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

虞书欣摇摇头，声音比平时低："没...没关系。戏里就应该这样。"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丁禹兮突然意识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与虞书欣的这些排练时刻。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我去拿两瓶水。"他匆匆说道，逃也似地离开了排练室。

当天的拍摄异常顺利。导演对那条重逢戏赞不绝口，甚至临时加了一个长镜头来捕捉两人之间那种难以言说的化学反应。

"完美！就是这种感觉！"导演回放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禹兮，你那个想触碰又收回手的细节太棒了。书欣，你捂嘴的那个即兴发挥也很妙。你们俩最近是不是经常一起排练？"

丁禹兮点点头，余光看到虞书欣正用吸管小口喝着水，睫毛低垂，看不出情绪。

"我就说嘛！"导演拍了拍手，"演员之间的默契是能看出来的。你们现在这种状态，比开机时好太多了！"

收工后，丁禹兮在化妆间收拾东西时，听到外面几个工作人员的闲聊。

"你们发现没，丁老师和书欣最近关系挺好的。"一个女场记说，"今天拍戏时那个眼神，绝了。"

"入戏了吧。"化妆师小李接话，"不过他俩私下好像也经常在一起。前天我还看到丁老师教书欣怎么演哭戏呢。"

"我觉得挺配的。"年轻的美术助理小声说，"丁老师那么严肃，书欣活泼，正好互补。"

"嘘，别乱说。"小李压低声音，"丁老师最讨厌这种绯闻了。上次那个女主持故意蹭热度，他不是直接在微博上澄清了吗？"

丁禹兮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背包带。确实，他向来对绯闻避之不及，甚至有些过度敏感。三年前那段感情留下的阴影太深——当他看到那个口口声声爱他的女孩从投资人酒店房间出来的照片时，就发誓再也不把工作和感情混为一谈。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不反感那些关于他和虞书欣的议论。这个认知让他更加不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虞书欣发来的消息："看到今天的拍摄素材了吗？导演说可能会送去参奖！"

丁禹兮看着那个欢快的小兔子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回复道："你的表演很出色。"

几乎是立刻，虞书欣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接着是："对了，明天休息日，要不要一起看《卡萨布兰卡》？我房间有投影仪。听说这部电影对后半段的表演有参考价值。"

丁禹兮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卡萨布兰卡》确实是他最喜欢的电影之一，也是后半段戏份的重要参考。但去她房间看电影？这已经超出了工作需要的范畴。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打出："好，几点？"

虞书欣的房间比丁禹兮想象中整洁许多。没有堆得到处都是的衣服和化妆品，只有几本书整齐地摆在床头柜上，还有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白色小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