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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虞书欣摇摇头，深呼吸了几次，"就是有点冷。"

丁禹兮走到她们身边，假装检查自己的戏服袖口，压低声音说："地上的防护垫很薄，待会儿摔倒时小心点。"

虞书欣惊讶地抬头，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谢谢提醒。"

"Action！"

戏开始了。丁禹兮饰演的将军追踪敌人来到山洞，却意外发现被山匪围困的医女。按照剧本，山匪会将医女推倒在地，将军及时出现解救。

王强坐在监视器后，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画面："群演再粗暴一点！对，抓住她的头发！"

饰演山匪的群演加大了力度，虞书欣被拽得头向后仰，脸上露出真实的痛楚。

"推倒！用力推！"王强喊道。

虞书欣被重重推倒在地。即使隔着戏服，丁禹兮也能听到她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她的手臂擦过岩石，立刻出现一道红痕，但她的表演没有中断，依然完美地呈现着惊恐与坚强的复杂表情。

"Cut！"王强慢悠悠地走过来，"书欣啊，情绪不够，再来一条吧。"

丁禹兮看到虞书欣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但她只是点点头："好的，导演。"

第二条，第三条...每次虞书欣都被要求以不同角度摔倒。第六条后，她的膝盖已经渗出血迹，染红了白色纱裙。

"够了。"丁禹兮突然出声，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再拍下去演员会受伤，影响后续拍摄。"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丁禹兮——他向来以专业著称，很少在拍摄中发表意见。

王强眯起眼睛："丁老师，我是导演，我知道分寸。"

"那就请导演考虑下整体进度。"丁禹兮直视王强，"这场戏已经拍了六条，足够剪辑用了。如果演员受伤，后面的重头戏怎么办？"

王强的脸色变得难看，但丁禹兮的话确实有道理。他悻悻地挥挥手："好吧，这条过了。书欣，去处理下伤口。"

虞书欣被助理扶起来时，丁禹兮看到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走路也有些跛。但她经过丁禹兮身边时，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丁禹兮只是微微颔首，但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想起团建那天在停车场听到的对话——"王导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那场戏有她受的"。这根本不是专业要求，而是蓄意的刁难。

为什么虞书欣不反抗？以她的背景，完全可以让制片方换掉王强这样的二线导演。除非...那些关于她家世的传言并不完全真实。

午休时，丁禹兮路过医务室，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欣姐，这伤得消毒，会有点疼。"是助理小雨的声音。

"嗯...没事。"虞书欣的嗓音带着隐忍的颤抖。

门没关严，丁禹兮透过缝隙看到虞书欣坐在病床上，裙子撩到大腿处，膝盖上一片血肉模糊。助理正用棉签蘸着碘伏给她消毒，虞书欣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