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看来我们是一组。"虞书欣晃了晃号码牌，嘴角微微上扬。

周围响起几声暧昧的起哄，副导演王强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丁禹兮注意到虞书欣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

"你先蒙眼还是我先？"她问，语气专业得仿佛在讨论工作。

"我先吧。"丁禹兮接过眼罩，不想在这种场合显得扭捏。

游戏开始前，虞书欣小声说："丁老师，信任我。"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丁禹兮心头微动。蒙上眼睛后，世界陷入黑暗，唯一清晰的是虞书欣的声音。

"向前三步...停！右转三十度...小心，左边有障碍物..."

她的指令简洁准确，丁禹兮惊讶于她观察的细致。当他们顺利穿过所有障碍到达终点时，摘下眼罩的丁禹兮看到虞书欣笑得像个赢了比赛的孩子。

"我们赢了！"她下意识抓住丁禹兮的手臂，又立刻松开，"抱歉，太兴奋了。"

丁禹兮摇摇头表示不介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虞书欣——毫无防备，纯粹快乐。与平日片场那个专业严谨的演员判若两人。

轮到虞书欣蒙眼时，丁禹兮发现自己竟有些紧张。他从未如此专注地观察过一个人——她迈步时先探脚尖的小习惯，紧张时会无意识咬下唇，还有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耳廓。

"左前方有树枝，低头。"他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声音。

虞书欣准确执行了每个指令，两人再次第一个到达终点。摘下眼罩时，她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一下，丁禹兮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

"谢谢。"虞书欣抬头，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中的自己。

一瞬间的静默后，丁禹兮迅速松手后退。周围响起掌声和口哨声，导演笑着走过来："不愧是我们的男女主，默契十足啊！"

虞书欣耳尖微红，但笑容大方："丁老师指挥得好。"

丁禹兮只是点点头，却注意到不远处的王强正阴沉地盯着这边，手里捏着的纸杯都变形了。

烧烤环节，丁禹兮独自坐在角落。他看见李明凑到虞书欣身边说了什么，虞书欣礼貌地笑笑，很快找了个借口离开。她端着餐盘环顾四周，目光与丁禹兮相遇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走向了服装组那群女生。

丁禹兮突然意识到，在剧组里，虞书欣似乎也没有什么真正亲近的朋友。那个总是笑容明媚的女孩，私下里其实和他一样，习惯与人保持距离。

回程的大巴上，疲惫的工作人员们东倒西歪地打着瞌睡。丁禹兮靠窗坐着，余光瞥见虞书欣在前排低头翻看剧本，车窗外的夕阳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给。"

虞书欣回头，惊讶地发现丁禹兮递过来一瓶水。

"谢谢。"她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迅速缩回手。

"明天那场山洞戏，"丁禹兮低声说，"王强可能会刁难你。"

虞书欣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知道？"

"直觉。"丁禹兮没有提停车场听到的对话，"需要的话，我可以和导演说调整拍摄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