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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是我的问题。"虞书欣低声说，手指绞着戏服的衣角。她的眼睛因为连续表演而微微发红，妆容也被人工雨淋花了。

丁禹兮摇摇头："我也有问题。"他确实不在状态，那种撕心裂肺的挽留感怎么也抓不准。

"大家休息二十分钟！"导演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两个再找找感觉。"

人群散开后，虞书欣蹲在监视器前回放刚才的表演。丁禹兮站在她身后，从镜面的反光中看到她咬紧的下唇。

"我觉得..."虞书欣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将军这时候不应该只是伤心。"

丁禹兮挑眉："什么意思？"

虞书欣转过身，仰头看他："他一生戎马，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第一次放下尊严求人留下，应该更多是愤怒——对自己的愤怒，对无能为力的愤怒。"

丁禹兮怔住了。这个解读他从未想过，但莫名觉得有道理。

"而医女，"虞书欣继续道，"她表面决绝，实际上心已经软了。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的离开是为了保护他。"

丁禹兮沉默了片刻，突然拿起剧本："我们再试一次，按你说的来。"

二十分钟后，拍摄重新开始。

"Action！"

丁禹兮冲进雨中，一把抓住转身欲走的虞书欣。这一次，他的声音里除了哀求，还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就这么轻易放弃？我们之间的一切，对你来说就这么不值一提？"

虞书欣甩开他的手，眼神决绝中带着颤抖："正是因为我珍惜，才必须走！"

"Cut！"导演喊道，"好多了，但还不够！再激烈一些！"

第七条，丁禹兮几乎将虞书欣的手腕捏出红痕："你以为你走了，我就会安全？你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那种混杂着愤怒和绝望的情绪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虞书欣的眼泪夺眶而出，不是表演技巧，而是真实的生理反应："你...你这个自私的混蛋！"她哽咽着，"你明知道如果你因我而死，我宁愿从未遇见你！"

"Cut！完美！"导演激动地站起身，"就是这种感觉！"

收工时已是深夜。丁禹兮换下湿透的戏服，发现虞书欣还坐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发呆。

"还不回去休息？"他随口问道。

虞书欣似乎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啊，我在想明天的戏..."她犹豫了一下，"丁老师，谢谢你刚才采纳我的建议。"

丁禹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的解读很准确。"这大概是他能说出的最高赞美了。

虞书欣的眼睛亮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其实我做了很多角色分析，你要看看吗？"

丁禹兮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这不是普通的笔记，而是一本精心制作的"角色小传"。虞书欣为医女这个角色构建了完整的背景故事——从童年经历到情感创伤，甚至包括她从未在剧本中提及的习惯和小动作。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还贴着各种参考图片和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