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九章 抗洪前线

车队在暴雨中行驶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到达安徽省芜湖市的一个小镇。这里已经是一片汪洋，房屋大半泡在水中，只有屋顶隐约可见。灾民们挤在高地和堤坝上，眼神茫然。

建国所在的步兵连负责转移群众。他带着全班战士跳下卡车，立即投入救援工作。浑浊的洪水没过大腿，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一班跟我来！"建国带头冲进一座快要被淹没的民房，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房屋随时可能倒塌，但建国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在摇摇欲坠的阁楼上，他发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和她的祖母。老人已经虚弱得走不动了。

建国背起老人，让战士小李抱着孩子，迅速撤离。刚走出不远，身后的房子就轰然倒塌，激起巨大的水花。

"谢谢解放军！谢谢！"获救的老人泪流满面，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红布包，"这是我家的地契...请帮我保管..."

建国小心地接过布包，突然愣住了——布包上的针脚和他母亲生前缝制的一模一样。一瞬间，他想起了小时候家乡发大水，父母也是这样带着他们三兄弟逃难的情景。

"班长？"小李的声音把建国拉回现实。

建国深吸一口气："继续搜救！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助！"

与此同时，建军所在的侦察连被派往最危险的长江大堤段。那里的水位已经超过警戒线，随时可能决口。

战士们冒着暴雨装填沙袋，加固堤坝。建军和战友们组成人链，在泥泞中传递沙袋。他的手掌磨出了血泡，但动作丝毫没有减慢。

"那边有险情！"突然有人大喊。

一段堤坝出现管涌，浑浊的水柱喷涌而出。如果不及时堵住，很快就会发展成决口。连长赵铁柱立即组织突击队下水堵漏。

"我水性好！我去！"建军主动请缨。

他和三名老兵腰系绳索，跳入汹涌的洪水中。水流湍急，水下能见度几乎为零。建军憋着气，摸索着找到管涌口，拼命将沙袋塞进去。一个沙袋瞬间被冲走，他又塞第二个、第三个...

岸上的战友们紧张地拉着绳索，随时准备把他们拉回来。突然，一个巨浪打来，建军的绳索断了！

"建军！"赵连长目眦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建军抓住了一根漂浮的木头，勉强稳住身体。但更大的危险接踵而至——上游冲下来的杂物向他撞来！

通信连的临时指挥部设在灾区一所小学的二楼。建设正忙着架设通讯设备。暴雨导致常规通讯中断，必须建立起应急通讯网络。

"周建设！东线大堤急需通讯支援，你带设备过去！"刘连长命令道。

建设迅速收拾好便携电台和自制的中继设备，搭乘冲锋舟前往东线。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漂浮的家畜尸体、倒塌的房屋、哭喊的灾民...他咬紧牙关，握紧了手中的设备。

到达东线指挥部后，建设立即投入工作。但常规电台在雷雨天气中效果极差，前线情况无法及时传回。

"用我的试试！"建设拿出自己改进的应急通讯器，调整频率后，杂音明显减小。

"好样的！"指挥员拍案叫绝，"立刻建立全线通讯网络！"

建设冒着雷击的危险爬上屋顶架设天线。雨水打得他睁不开眼，但他坚持完成了任务。很快，一个覆盖全灾区的应急通讯网建立起来，救援效率大大提高。

深夜，连续工作十八小时的建设终于得到片刻休息。他靠在墙角，突然听到电台里传来侦察连的呼叫："...急需增援...堤坝出现重大险情...有战士落水..."

建设的心猛地揪紧了——二哥建军就在侦察连！他立刻将消息报告指挥部，同时请求前往支援。

"不行！通讯兵不能上一线！"指挥员断然拒绝。

建设急中生智："报告首长！我研发的通讯浮标可以用于水上救援定位！"

看着年轻战士坚定的眼神，指挥员终于点头："带两个战士一起去，注意安全！"

建设带着设备跳上冲锋舟，向东线最危险的地段驶去。黑暗中，只有闪电偶尔照亮前方的水面。他的心跳如鼓，既担心二哥的安危，又害怕自己无法完成任务。

冲锋舟接近险情地段时，眼前的景象让建设倒吸一口冷气——一段约五十米长的堤坝已经坍塌，洪水正咆哮着涌入村庄。数十名战士正在奋力抢险，但缺口太大，沙袋扔下去就被冲走。

建设迅速架设好通讯设备，与指挥部建立了直接联系。就在这时，他听到有人喊："侦察连的周建军在水下堵漏时失踪了！"

世界仿佛在瞬间静止。建设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后一个坚定的念头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必须找到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