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的春天,华北平原的一个小村庄里,金黄的油菜花开得正盛。周家三兄弟站在父母的坟前,整齐地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大哥周建国将三朵野花放在墓碑前,轻声说:"爸,妈,我们决定去参军了。"
微风拂过,带来远处军营训练的号角声。二哥周建军挺直腰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爸是退伍军人,我们三兄弟也要像他一样保家卫国。"小弟周建设只有十八岁,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憧憬:"大哥二哥去哪,我就去哪。"
三兄弟回到家,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他们的家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墙上挂着父亲穿着军装的老照片。建国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取下来,用布包好放进包袱里。作为长子,二十三岁的他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肩上的担子让他早早学会了担当。
"哥,你说我们能被分到一个部队吗?"建设一边叠衣服一边问。
建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道:"那还用说?咱们三兄弟从小到大都没分开过,部队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二十二岁的建军是三兄弟中最健壮的,从小就是村里的孩子王,性格豪爽,争强好胜。
建国检查着行李,沉声道:"到了部队要守纪律,不能像在家里一样任性。特别是你,建军,你那火爆脾气得改改。"
"知道啦,大哥。"建军不以为然地挥挥手,"当兵嘛,不就是要有血性?"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三兄弟就出发了。村里人都来送行,老村长拉着建国的手说:"你们爹在天之灵会为你们骄傲的。"建国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县武装部的体检处排着长队。建军脱掉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引得旁人侧目。建设有些紧张,量身高时踮起了脚尖,被护士笑着按了回去:"小同志,当兵要诚实。"
"我还会长高的!"建设红着脸辩解,惹得建军哈哈大笑。
体检结束,三兄弟都顺利通过。政审时,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的家庭情况,父亲是退伍军人,母亲早逝,三个孩子相依为命,不禁动容。"你们三兄弟感情很好啊。"工作人员感慨道。
"那当然!"建军搂住两个兄弟,"我们可是铁三角。"
一个月后,入伍通知书送到了。三兄弟被分配到了同一个集团军,虽然具体单位不同,但都在一个大营区。建军兴奋地一拳打在墙上:"太好了!我就说我们不会分开!"
出发那天,天空飘着细雨。三兄弟背着背包,胸前戴着大红花,在乡亲们的锣鼓声中登上了军车。建设趴在车窗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村庄,突然感到一阵鼻酸。建国默默递给他一块手帕,而建军则大声唱起了《我是一个兵》,很快全车的新兵都跟着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