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黄毛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嘲讽，“你们说我偷了，那我去派出所。让警察来查。看看是谁在撒谎。”
听到“派出所”三个字，男人和女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他们虽然嚣张，但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他们儿子偷东西是真，他们冤枉黄毛是假。一旦警察介入，谎言就会被揭穿。
“去就去！谁怕谁啊！”女人嘴硬，但语气已经有些心虚。
男人则皱起了眉头，看了看黄毛，又看了看周围越围越多的人。他权衡了一下，觉得为了这么点事儿闹进派出所不值得。
“算了，算了！看你也不容易，不跟你计较了！”男人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施舍的意味，“下次别再干这种事儿了！”
他说着，就想拉着女人和小孩离开。
“等等。”黄毛叫住他们。
男人回头，带着一丝不耐烦：“怎么？还没？”
“把我刚刚摔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黄毛指了指刚才被推倒时，从他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几块钱硬币。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黄毛会提这种要求。让他一个穿着名牌夹克的人，在菜市场里弯腰捡钱？简直是侮辱。
“滚！别给脸不要脸！”男人骂了一句。
“如果你不捡，那我现在就报警。”黄毛平静地说，掏出了手机。
男人看着黄毛手里的手机，脸上阴晴不定。他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又看了看黄毛坚持的眼神。最终，他咬了咬牙，弯下腰，很不情愿地把地上的几枚硬币捡了起来，粗鲁地塞进黄毛手里。
“满意了是吧？！”男人恶狠狠地说，然后拉着女人和小孩匆匆离开了。
女人在走的时候，还回头瞪了黄毛一眼，眼里充满了怨毒。那个小孩则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黄毛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几枚冰凉的硬币。他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挤开人群，快速消失在菜市场的入口。
周围的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摊主大姐，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小伙子……你没事吧？”大姐小声问。
黄毛摇了摇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
他把硬币放回口袋里，然后转向摊主大姐：“大姐，那个苹果，卖我吧。”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被虫蛀了的苹果。
大姐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不要钱，不要钱。本来就是要丢的。”
“不，卖我。”黄毛坚持。
大姐无奈，只得收了他一块钱。黄毛拿起那个小小的、被虫蛀的苹果，看了看，然后放进了另一个口袋里。
他没有再逛菜市场，转身离开了。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依然明媚，但黄毛的心情却无比沉重。那几枚硬币，那个被虫蛀的苹果，以及刚才发生的冲突，都像是重重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
他想起了曾经的赛场，想起了并肩作战的兄弟，想起了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而挥洒汗水。那时，世界是简单的，非黑即白，努力就会有回报，胜利和失败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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