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砰!是我的!
脑袋要炸了。
这是千早爱音醒来后的第一感想。
神经传来的强烈痛觉淤积在前额,疼得要命,也让头如铅球一般沉重。
这扰人的痛感让千早爱音再难以安稳地躺在床上,只得强撑着坐起身来。
揉揉朦胧的眼睛,她呆呆地看向四周。
清晨的阳光照进窗内,穿过空气中漂浮的微微尘埃,斜射到墙壁。地板上,一个个纸箱杂乱放置,让本就不大的卧室显得更加拥挤。一粉一黑两个拉杆箱胡乱摊开,里面塞着一件件衣服。旁边的黑色琴包也被扔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拉好,青色的吉他大半个都露在外面。
「唔,」
一阵恶心突然涌来,千早爱音连忙捂住嘴,跌跌撞撞地跳过地面上一大堆障碍,向卫生间跑去。
把冰冷的水拍在脸上,她总算觉得清醒了些。
抬起还是不停发痛的头,千早爱音看向镜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的是Mygo的演出服。
这件由她亲手设计的衣服目前正皱巴巴地贴在她身上,证明着穿着者对它一夜的摧残。
是哦,昨天是Mygo的肝脏。
千早爱音模糊的记忆总算有了些许的恢复。吉他的噪音,欢呼的人群,不停变换的灯光…
一个个片段传来,她却怎么也无法将它们连成线。
千早爱音皱起眉头。
那我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被揍了?
痛得发胀的头脑并不适合回忆,更要命的是,她发现这房间……似乎是自己新租的公寓?
她不是应该住在学校宿舍吗?
“醒了?”
一个轻柔却带着一丝熟悉的凉意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爱音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栗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披散,那双绿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唇边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却让爱音背脊一寒。
“Soyorin?你、你怎么在我家?不对,这是哪儿?”爱音揉了揉头,脑子更加混乱了。
素世走到床边,弯腰捡起地上皱巴巴的演出服,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在这个房间待了很久。
“这是你新租的公寓,”素世语气平淡,将衣服叠好放在一旁的纸箱上,“看来,醉得不轻啊,连自己搬了新家都不记得了。”
“搬家?我什么时候……?”爱音试图回想,却只觉得脑袋更痛。她猛地想起什么,脸上腾地一下红了,“等等,大豆素,你、你昨晚留在这里了?!”
素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审视,又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这眼神让爱音更加心慌意乱。
“昨晚的肝脏,你可真有活力呢,爱音。”素世不紧不慢地说,将手里的演出服整理得一丝不苟,“尤其是,最后安可的时候,你突然冲过来……”
记忆的碎片像被打翻的积木一样,零散地在爱音脑海里跳跃。
现场……安可……喝酒……对,她在肝脏前喝了几罐朋友送的果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在紧张和兴奋之下,效果似乎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