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魔端起碗,就要往李莲花嘴边送。见他这般动作,你眼锋一厉,一道冷冽的目光直直射去。药魔猝不及防对上你这带着锋芒的眼神,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药魔望着李莲花,一时手足无措,只低低吐出一个字:“请。”
李莲花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药魔,又瞥了眼那碗药,终究妥协了。

有劳了,自己来
李莲花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眉头微微蹙起,仰头将这最后一碗药一饮而尽。
刚将药碗搁下,李莲花便面露苦色,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莲花花!!!

你连忙伸手在李莲花背上轻轻拍打,帮他顺气。
没事吧莲花花

李莲花望着满脸忧色的你,轻轻摆了摆手,可握住你手的力道,却悄然收紧了几分。
药魔:“尊上,此人气海破裂内力不济,这、三杯下肚也没有用啊”
笛飞声瞥了眼面带苦色的李莲花,唇边漾开一抹轻笑。

内力不济
笛飞声站起身,缓步走到李莲花身旁。

我把我的内力逼入他的体内,激起药效
笛飞声抬手一掌拍在李莲花肩头,将自身内力渡入他体内。
不过片刻,李莲花脸上的痛苦愈发浓重,他双手猛地攥住桌角,连带着整张桌子都剧烈晃动起来。此时,他脖颈与手背上的血管已赫然暴起,呈现出一片骇人的青黑色。
药魔见此情景,语气顿时慌乱起来:“尊上,这样,他会死的”
笛飞声对药魔的话语置若罔闻,依旧执着地给李莲花渡着内力。突然间,李莲花猛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桌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笛飞声见此情形,便收了手,停了下来。
李莲花胸口剧烈起伏,连咳了好几声才稍歇。你忙从怀中取出手帕为他拭去唇角的血迹。

都说了治不好了,给我弄这些宝贝,笛盟主真实暴殄天物了
笛飞声抬眼看向药魔。

想想别的办法
笛飞声这话一出,药魔不由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想办法
李莲花闻言,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药魔:“那灵蛇窟可以一试。”

灵蛇窟……
灵蛇窟
药魔:“尊上,这些东海灵蛟,失踪灵药饲喂多年,最喜欢吸人反哺,正好此人气海受损,给他换一换体内的血,也许有些效果才对”

那就试试
笛飞声猛地一把将李莲花推了下去。李莲花猝不及防,重重摔在下方的草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滚了两圈才停下。
与此同时,周遭草丛里猛地窜出数不清的蛇,从四面八方朝他游来。其中一条毒蛇快如闪电,直扑而上,狠狠咬住了他的脖颈。剧痛袭来,李莲花痛呼一声,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青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莲花花!!!

眼看仍有蛇不断窜出,朝着李莲花猛咬过去,你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落地后快步走到他身边的瞬间,那些正咬着李莲花的蛇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四散逃窜——原来你身上带着顾晚宁特制的药包,本就有驱散毒蛇与各类毒虫的效力。
药魔指着那条从浅色渐变为深紫色的蛇,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震惊。
药魔:“碧、碧茶之毒,尊上,他,他受了碧茶之毒啊”
从灵蛇窟出来,你扶着李莲花在石阶上坐下。望见他满身深浅不一的伤口,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不停地往下落。
莲花花是不是很疼啊

笛飞声望着浑身是伤的李莲花,又瞥向一旁不停垂泪、正为李莲花处理伤口的你,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仿佛能冻出冰碴来。

废物
药魔连忙跪下:“尊上息怒,若想让此人恢复内力与之比斗,还有一办法”

说!
药魔:“忘川花”

忘川花……这草药至刚至阳,能助我突破悲风白杨第八层,可他的内力并非刚猛一路,如何治他
药魔:“回尊上,忘川花分阴阳两株,阳草与尊上同属武功一类,阴草这世上最毒之草,服下即便是幼童,也能平添数十年功力,但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数日之后,阴草药性大发,越生越烈,他会经脉寸断五脏俱裂,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样痛苦的死法了”

我不求他长命百岁,只求他活到能在与我一战,动身吧,我要这忘川花
药魔:“属下遵命”
药魔离去后,李莲花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轻若微风,渐渐地,却如潮水般漫涌开来,愈发响亮,在空寂中荡开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