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无血之字

“我记得那个故事的情节极像现在这样。”呵尔炎打了寒战，继续说下去：故事发生在兵荒马乱的时代，台湾一个贫困家庭孩子的妈妈，正在大街上卖花,一个小混混和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了过来，那个混混顺手拿了枝花插在他身旁的女人头上，看都不看孩子的妈妈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孩子妈妈立刻上前要钱，“拿你的花是看得起你！”混混竟训起对方，转身想走，“行行好，我们是小本生意。”孩子的妈妈哀求着，并抓着混混的衣角。恼羞成怒的混混竟抓起她的头发猛拽起来，丧心病狂地往墙上撞，墙上一根铁钉刺进了她的太阳穴，血顿时涌了出来，她倒在血泊之中，水远无法站起身来，篮子里的花浸了血随风飘散。

令人愤怒的是小混混竟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冷笑起来。他的瞳开始放大，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大勾，像个可怕的小丑。整个画面在旋转，那个漂亮的女人也是同样的表情，还非常恶心地看着血，一脸嫌弃。为什么世道如此不公平，只能怨国家腐败，社会动乱。

父亲早病逝，现在又没母亲的几个孩子无路可走，母亲的遗物只有那些沾了血的花瓣。一点儿凶手的消息也没有，警察好像也不爱管。大儿子李忠决定出去找工作，免得每天要啃树皮，但却一去不复返……二儿子李华和小女儿李美只能忍冻挨饿，出门时轮流穿着一件破棉袄。不久他们就被房东赶了出去，可怜的李美没多久就发烧病死。那是在一个灿烂的早晨，刚起来的李华悲痛不已，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埋了妹妹，此时他的眼睛里冒出血丝，像快要流出血，没错，他要活着——复仇！

李华晚上就穿着破棉袄睡觉，白天吃些树叶，接着就锻炼，但饿着肚子，实在没力气的他只能放弃。他来到了一个森林，发现一间废弃的破房，屋里简直不能直视。蚊子满屋飞，蜘蛛当天堂，蟑螂满地爬，老鼠窜来窜去……纸糊的窗户，根本禁不住一点大风，早就四分五裂。床上没有棉被，老鼠屎随处可见，恶心极了。屋里有一张床和桌子，桌上有块发霉的大饼和一个破碎的碗。 但，李华两眼发出饿鬼的光芒，冲到桌子前拿起大饼就往嘴里塞，把手都放进嘴里舔着。也许是太渴了，他拿起破碗奔问树林，终于找到一条小溪，马上弯下腰舀起水，不管溪水还有点浑浊，就往嘴里倒，接着跪下来，用破碗连续舀水往嘴里送。因为是破碗，好多水都流到他身上，但他一点儿都不觉得。

李华吃饱喝足后回到屋里，就因地制宜开始锻炼，奔跑，爬树，举石头，扔石块，用拳头击树……饿了就吃些野果，野菜，他只有一个念头，让自己变得强大，直到疲惫不堪，直接躺在地上睡。第15年后，他走出屋子，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瘦小的孩子，他充满着年青人的活力，更重要的是一身的肌肉加上杀气的眼神，让人不敢多瞧他一眼。屋里他变得干净多了。但树林里近乎与世隔绝的清闲生活，改变不了他的初衷——复仇。

哈炜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两米高的尔炎说1话有点颤抖了。

李华终于出山了，他到处打探那混混的消息，这个臭名远播的恶人很快就被发现。接着，他找到恶人的住处，屋内灯光的闪烁，照在李华的身上，他的一身腱子肉在灯光下特别耀眼，他的脸被头发遮挡着，看不见眼睛，嘴巴。此时面面突然出现他的妈妈，背景音乐快速、刺耳，还有点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