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春序

雪融成檐下的水滴时，庭院里的向日葵花茎旁，新冒了圈嫩绿的芽——是小葵去年埋的种子，竟顺着融雪的暖意钻了出来。清晨的阳光刚扫过篱笆，小姑娘就举着小铲子蹲在芽边，发间的向日葵发卡蹭着泥土，鼻尖沾了点灰：“妈妈你看！它们醒啦！和我一样喜欢春天！”

雏田端着刚蒸好的樱花糕走出厨房，笑着帮女儿拂掉鼻尖的泥：“慢点挖，别碰伤芽根——博人今早要去忍者学校领新任务，说领完要带佐良娜来看看这新苗。”话音未落，就见博人背着忍具包冲出门，护额系得齐整，肩上还挂着个纸包：“妈，我走啦！佐良娜在村口等我——这是给小葵买的草莓大福！”他脚步顿了顿，耳尖泛红补充，“是她……她非要让我带的！”

鸣人靠在门框上，看着儿子的背影笑着摇头——这别扭的样子，和他当年想给雏田送拉面，却嘴硬说“顺路买多了”一模一样。“别笑他了，”雏田递过块樱花糕，粉白的糕体沾着樱花瓣，“你当年比他还紧张，送我护额时，手都在抖。”鸣人接过糕咬了口，甜软的口感混着花香，忽然想起年少时在练习场，雏田悄悄塞给他的那盒便当——也是这样的樱花味。

火影办公室的窗台上，那株干枯的向日葵旁，摆了个新的陶碗——是小葵昨天特意找的，碗边画着小小的九尾和向日葵，里面种着刚移来的新芽。鸣人批阅文件时，总忍不住抬眼望——风一吹，嫩芽轻轻晃，像小葵蹲在院里专注的模样。临近正午，门被轻轻推开，雏田抱着摞卷轴走进来，发间别着朵刚摘的樱花，粉瓣沾着晨露，衬得她眉眼温软。

“小葵让你中午吃这个。”雏田从布袋里掏出个饭团，是用新蒸的糯米捏的，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她今早说，爸爸吃了笑脸饭团，批文件就不会皱眉了。”鸣人拿起饭团咬了口，里面裹着他最爱的腌黄瓜——是去年冬天腌的，雏田一直存着，说要配春天的新米。“对了，”雏田整理着卷轴，“鹿丸说下午要开任务部署会，让你早点结束——小葵说要等你回来，一起给新苗浇水。”

傍晚的庭院飘着晚霞，博人和佐良娜刚回来，手里捧着本忍术笔记。“爸！你看我和佐良娜新改的组合技！”博人兴奋地翻开笔记，上面画满了风遁与雷遁的配合图谱，“佐良娜说这样发力，比上次强三倍！”佐良娜站在旁边，耳尖泛红，却悄悄指着笔记上的一处标记：“火影大人，这里的查克拉控制，还是想请教您……”

小葵拽着佐良娜蹲在花苗旁，献宝似的递过小水壶：“佐良娜姐姐，你看这芽，明天肯定能长高！”佐良娜笑着点头，帮她扶稳水壶，指尖触到小姑娘冻得微凉的手，赶紧替她拢了拢袖口——像极了当年雏田，总在鸣人练忍术时，默默帮他整理护额。

夜里，一家人围在庭院的樱花树下喝茶。暖茶冒着热气，飘着淡淡的樱香。小葵窝在雏田怀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听博人讲学校的事：“今天老师夸我和佐良娜的组合技啦！说我们以后能执行更难的任务！”博人说得眉飞色舞，佐良娜悄悄往他杯里添了点热水，耳尖红到脖子根。

饭后佐良娜走后，鸣人坐在小葵的床边，看着女儿攥着草莓大福睡熟，发间的发卡歪在枕头上。雏田轻轻替小葵掖好被角，坐在鸣人身边，指尖拂过他眉梢的疤痕：“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樱花树下见面吗？你说要当火影，让所有人都认可你——现在，你不仅做到了，还拥有了我们。”鸣人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那时他从没想过，最珍贵的认可，不是全村人的欢呼，而是妻女在身边的温暖。

窗外的月光洒在庭院里，樱花花瓣落在新苗的陶碗上，像撒了把粉雪。那株新芽在月光下静静生长，嫩茎挺得更直了。鸣人望着熟睡的女儿，又看向身边的妻子，忽然觉得心里满得发暖——所谓幸福，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就是这样的寻常春日：樱花开，新芽长，家人在，连风里都飘着樱花糕的甜。

而木叶的春，会记得这些温暖的瞬间，像记得火之意志的传承那样，把这份幸福藏进每一片绽放的樱花瓣里，等盛夏再临，再伴着金黄的向日葵，轻轻讲给时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