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暖冬

秋意刚褪，木叶村就飘起了第一片雪花。清晨的庭院积着薄薄一层雪，向日葵踩着雪印在院里转圈，发间的向日葵发卡沾了雪粒，像缀了颗小珍珠。“爸爸快来看！雪落在菊花上啦！”她拽着鸣人衣角摇晃，昨晚刚开的墨菊裹着雪，倒像给花瓣镶了层银边。

鸣人刚套上厚外套，就见博人背着忍具包冲出门，脖子上还围着雏田织的橙红色围巾——那颜色和佐良娜的护额格外像。“哥你去哪？”向日葵踮脚拦他，手里还攥着刚滚好的小雪球。博人挠挠头，耳尖泛粉：“佐良娜说今早练雷遁，雪天查克拉流动不一样……”话没说完，就被鸣人笑着揉了把头发：“别冻着，中午回家喝姜汤！”

雏田在厨房煮着南瓜粥，窗玻璃上凝着雾气。她擦开一小片，正看见鸣人陪向日葵堆雪人，男人笨拙地用胡萝卜给雪人插鼻子，雪沫沾在他发梢，倒和当年第一次陪博人堆雪时一模一样。“鸣人，粥要好了。”她朝院里喊，声音裹在暖雾里，飘到鸣人耳中时，他刚接住向日葵扔来的雪球，笑着往屋里跑：“来啦！”

午后雪下得密了，火影办公室的暖炉烧得正旺。鸣人批阅文件时，总听见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闹——是博人和佐良娜在练忍术，雷遁撞在雪堆上溅起雪雾，佐良娜的发梢沾着雪，却笑得比阳光还亮。忽然门被轻轻推开，雏田抱着一摞厚卷轴进来，发间的雏菊簪子换了绒线花：“雪太大，鹿丸说下午的会议改到明天，你早点回家陪孩子们玩雪吧。”

鸣人放下笔，伸手接过卷轴，指尖触到她冻得微凉的手，立刻攥紧揣进自己外套口袋：“怎么不多穿点？”雏田笑着摇头，目光落在他案头的小瓷盘上——里面是向日葵早上塞给他的糖炒栗子，壳还留着小姑娘的牙印。“小葵说，等雪停了要去后山采冰凌花，说冻在水里像星星。”她轻声说，像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曾缠着父亲去后山寻雪下的花。

傍晚雪停时，夕阳把雪地染成金红色。博人扛着自制的雪撬跑回家，脸上沾着雪，却兴奋地喊：“爸爸！明天带小葵去河边滑撬吧！去年你摔进雪堆的样子我还记着呢！”鸣人佯怒地追着他打，却被向日葵拽住裤脚：“爸爸别欺负哥哥！我们还要一起堆九尾雪人呢！”庭院里的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雪，落在雏田刚晾好的围巾上，像撒了把碎糖。

夜里一家人围在暖炉旁，炉上烤着年糕，甜香飘满屋子。向日葵窝在雏田怀里，看博人翻出旧相册——里面有鸣人年轻时的照片，穿着橙色外套，笑得张扬；有她刚出生时的合影，鸣人抱着她，手忙脚乱得差点摔了；还有去年祭典的照片，博人偷偷给佐良娜递棉花糖，被向日葵用相机拍了下来。“哥你脸好红！”小姑娘指着照片笑，博人立刻抢过相册，耳尖却红到脖子根。

鸣人靠在沙发上，看着妻女的笑脸，忽然觉得心里满得发暖。雏田递给他一块烤得软糯的年糕，指尖划过他眉梢的疤痕：“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吗？你把外套脱给我，自己冻得打哆嗦。”鸣人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当然记得，那年雪下得也这么大，他蹲在练习场，看着她练柔拳，雪落在她发间，像极了此刻怀里的小向日葵。

窗外的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像白天。向日葵已经在雏田怀里睡熟，手里还攥着半块年糕；博人靠在沙发另一头，翻着忍术笔记，嘴角还带着笑。鸣人轻轻起身，替他们盖好厚毯，然后在雏田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暖炉的火轻轻跳动，映着两人交握的手上，同款的婚戒闪着光。

“鸣人，”雏田轻声说，目光望着窗外的雪，“明年春天，我们带孩子们去樱花树下野餐吧，就像你当年带我们去的那样。”鸣人点头，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他当然记得，那年樱花落满野餐布，博人追着蝴蝶跑，小葵还在襁褓里，雏田坐在他身边，笑得温柔。

雪夜里的木叶村格外安静，只有暖炉的噼啪声，和孩子们浅浅的呼吸声。鸣人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明白，所谓幸福，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冒险，而是这样的寻常日子——是雪天里的一碗热粥，是孩子们的笑闹，是爱人在身边的温度，是每一个被爱填满的清晨与黄昏。

而木叶的雪，会记得这些温暖的瞬间，像记得火之意志的传承那样，把这份幸福，悄悄藏进每一片飘落的雪花里，等来年春天，再伴着樱花，轻轻讲给时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