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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乐器奏出自由。

第五人格:渎神谬论

蛋糕虽是做好了,可赛拉突然犹豫了。

或许那天只是他人的举手之劳,并且她和玛丽小姐可并不算熟悉。

究竟要怎样将这份感谢诉之于口,赛拉陷入了新的苦恼。

她略微有些失神,手中是被包装好的蛋糕。

不好久占厨房的资源,赛拉选择先提着蛋糕回到房间,其余的事之后再做打算。

长廊里,她却总是若有若无的听到一阵悠扬的抚琴声,看样子应该是竖琴。

这倒是让她想起了曾经,虽说醒来后记忆缺失了部分,但零零散散的拼凑起来也大抵能回忆起过去。

赛拉的母亲是中国大户人家的小姐,虽是嫡女,但并非最年长的一个,所以祖父母对其婚事也并未有过多要求。

更何况母亲所在的家族贵为百年世家,不全依赖联姻而活。

因此,父亲是加拿大家道中落的一名学徒,来中国学习时对母亲衍生出情感从而甘愿入赘的。

可家中兄弟姐妹众多,祖父母也年事已高,待到彻底逝世后,对于继承权的明争暗斗也被搬到了明面上。

母亲也心力交瘁,无奈之下,她和母亲选择随父亲移民至父亲的故乡-加拿大。

仅用两年时间,父亲便靠着自己积攒的才华,获得了多项成就,成为了时尚界的设计新星,带着妻女过了更好的生活。

但母亲的身体却越来越差,日渐消瘦。父亲到处寻医问药,无济于事,最终被告知,妻子无药可救,时日无多。

那也是赛拉第一次见唯心主义一身傲骨的父亲,满脸憔悴的在教堂的神像前,长跪不起。

毫无疑问,父亲是爱母亲的,可父亲爱自己吗?她无法作答。

最后的最后,母亲还是病逝了,在那个枯叶纷飞的秋天。

母亲葬礼结束后的次日,父亲被发现死在了母亲的墓碑旁,死后嘴角还带着抹温暖的笑。

那时,失去了双亲的赛拉,年仅五岁。

当她以幼小的身躯拼命挤开人群来到前方时,父亲嘴角的那抹笑,刺痛了她的心脏。

这段感情被歌颂,被赞扬,被报道…可他们的女儿却被动的隐于幕后,成为了一个不被在乎的透明人。

虽留有遗产,可双亲皆死的五岁孩童又怎么能守住那么大笔的遗产呢?

从那时起,她就已经没有未来了。

-

依然沉浸在回忆中的赛拉没有注意到,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察觉到面前人已经停下冗长的思绪,玛丽适时的递上了帕子。

赛拉这才发现,自己脸颊两旁已经落满了泪。

而她第一反应是先别过脸,企图不让他人看到自己这副难堪的样子。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无奈但温柔的看着赛拉,手轻轻的将她的脸掰正,再用帕子一点点沾去她眼角的泪水。

今天的玛丽穿的是真理之下系列服装-贝拉夫人。赛拉曾听夜莺女士介绍过,这是不同于庄园的平行世界观。

对于这个庄园的怪异之处,大家也是见怪不怪,各种精华世界、平行世界都见过,也没什么好说。

可能是玛丽今天穿的裙子太过美丽温柔,赛拉格外想扑进她的怀里哭一场。

或许也是玛丽看穿了赛拉心中所想,又或者是不忍心看着面前的少女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掉落,她缓缓将赛拉搂进自己的怀里。

同时,用着母亲哄幼时的自己睡觉时那一招,手心轻拍赛拉的背部。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难受就哭出来吧,我在。

这一天,赛拉将曾经的委屈彻底发泄了出来,一度哭到有些站不住脚。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不好意思,玛丽小姐…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赛拉低着头,有些心虚的看着玛丽那因她而打湿的帕子和领口。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没关系,一条手帕换你情绪好转,很值得。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还有,你手中的蛋糕盒是给我的吗?

说着,她指了指赛拉手中被精致包装起来的蛋糕盒。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是的,是为了感谢玛丽小姐那一日的解围而带来的谢礼。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还有就是…我想知道玛丽小姐为何会帮助我一个刚来不久的新人。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赛拉见过了太多利益与算计,她实在是不希望玛丽那日对她的解围也是出于利益。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因为,我也曾经历过流言蜚语。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只是那时,没有人对我施以援手。

赛拉以为提到了玛丽的伤心事,想转移话题,却只见面前的人释怀一笑。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不过,都是过去了。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嗯,对了,玛丽小姐刚刚是在弹竖琴吗?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介意弹一段给我听吗?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欣然答应,优雅的坐下,手指抚上琴弦。

赛拉刚刚就注意到,在这音乐房中乐器众多,其中便有一支长笛,恰好,她精于长笛。

她将包装蛋糕的盒子放置在一旁,双手将长笛拿起,其中一端抵于唇边。

随着玛丽的乐声响起,赛拉添上新的一笔。

两人一抚琴一奏笛,指尖翻飞跃动间,仿若画卷。

她们将情感融入音符,以乐器奏出自由,光自窗外探进头,远行的飞鸟也为其驻足。

一曲毕,赛拉同玛丽相视一笑。

毫无疑问,这一刻的她们,是自由的。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对了,要品尝一下蛋糕吗?我想,会是你喜欢的菜式。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当然,我很荣幸。

玛丽优雅的拿起甜品勺,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品味。

半晌,她抬起眼眸,眼中盈满了欣喜,开口道。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层次丰富,入口绵密,很符合我的口味。费心了。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算不得费心,并且制作蛋糕的过程也很有趣,玛丽小姐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尝试一下。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就在二人想继续聊下去的时候,音乐房门外传来了规律有序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门开后,来者是夜莺女士,看样子应当是为寻人而来。

夜莺女士“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赛勒斯特小姐,您的限定金服饰已经设计完毕。明日您便会正式投入到对局中,如若有空,便随我一同前行吧。”

赛拉听此有些犹豫的回头看了一眼玛丽,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一般。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没关系,如果待会儿想找我,可以去我的房间,我不会拒绝。

赛拉也不再犹豫,抬脚准备往外走,却又忽然被玛丽叫住。

玛丽·安托瓦内特
玛丽·安托瓦内特

赛拉小姐,明日…要一起参与联合狩猎吗?

玛丽笑着发出了邀请。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

赛拉同夜莺女士在长廊中走着,高跟鞋碰撞地面的声音在这个沉默的场景下,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她们站定在一个庄重的门前,门是双开门形式,刻着精致的花纹。

夜莺小姐将门打开,示意赛拉向前走。

赛拉走了没几步,天花板展示灯光就反射到了服饰上,从而照向了她的眼睛。

她不自觉的捂住眼,一阵白光过后,一套漂亮的服饰就进入了赛拉的视野。

那套服饰被封在一个用于展示的玻璃长柜里,服装整体为金色调,内部用不同长短的纱营造蓬松感,但却没有太蓬。

不像蓬蓬裙,也不像贴身鱼尾裙,颇有一种独特的风味。

衣服采用白金色的布料铺底金线纺织,衣服下摆被开了一个口,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布料和几层网纱,其中还有涌动着的如岩浆一般的物质。

展示模特胳膊上饰有绑带和丝巾,延伸到小臂。整条裙子缀满了许多鲜艳的红玫瑰,为其锦上添花。

最吸引目光的是头饰的部分,头上是鎏金色为底色的皇冠,中央想建了一个具有裂痕且双目紧闭的太阳,光晕呈弯钩状,几条灿金色的链绳将其束缚。

皇冠两边也点缀了几朵不同数量的玫瑰,早已了无生气的蝴蝶却卧于此间,隐约令人觉得带了些讽刺意味。

可却意外的有些神圣。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这是…它的名字吗?

赛拉芬娜·赛勒斯特

赛拉所看向的,是展示柜外侧以她的高度能够触摸到的一个烫金字牌子,通常用以展示服装的名字与部分故事。

服饰名称:终末的“黎明”

再往下看去,这行字的下面是一段话语。

“她从未清醒,却也笑着迎接黎明,人性的恶,是她赠予世间的最后一份礼。”

赛拉不自觉抚摸上那一行字。

和触觉一起来的,还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