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禅因“你的手,还好吗?”
谢禅因看着任嘉伦被绷带缠得紧紧的手背,忍不住问道。
而后者却看着她同样被烧伤的手心。
任嘉伦“该是我问你吧?”
谢禅因“我的不严重,只轻轻烧了一下。我看李玉兰把火苗往你手上杵了那么长时间,看着都疼!”
任嘉伦看着她,少女细长的眉毛几乎拧成一团,担忧得不行,于是他的唇角不自觉翘起怎么也压不住的弧度。
任嘉伦“原来你会这么担心我啊。”
谢禅因?
谢禅因“我看起来像一个很凉薄的人吗?”
任嘉伦“唉。”
他叹口气,眼神却依然带着笑。
任嘉伦“我以为还是我一厢情愿呢。”
他指的是之前“朋友”那件事,这个人原来是这么记仇的吗?
谢禅因慌忙摆手否认。
谢禅因“根本不是这样的!你明明知道你对我很重要!”
……说出来了。
谢禅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呆愣地看着面前的人——任嘉伦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一时之间也怔住了。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她几乎要羞得尖叫出来,一个女生对一个男人说“你对我很重要”,这和告白有什么区别!天晓得谢禅因这会儿有多么想再被炸死。
于是谢禅因只能尬笑一声,假装很忙地东张西望。
正当两个人琢磨着怎么打破僵局时,任嘉伦的右肩忽然被拍了一下。
他转过头,对上经纪人恐怖的审视视线。
.【经纪人】“哥!你究竟背着我做了什么?!一个上午不在,你怎么就顶着破案的词条上热搜了!?”
面对突然出现的经纪人,此男已经见怪不怪了。
.【经纪人】“我说你突然班儿也不上了!你不是演员吗,怎么突然跑来兼职警察了?!”
.【经纪人】“我这个担心的呀,你哪天上房揭瓦我都不会奇怪了!”
任嘉伦“这件事,说来话长。”
任嘉伦语速缓慢地解释。
.【经纪人】“那就长话短说!”
任嘉伦“所以我就不说了。”
.【经纪人】?
.【经纪人】“总之你赶紧跟我回去!你今天早上可是翘掉了新剧的发布会!!”
.【经纪人】“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任嘉伦这次是真叹口气,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默默吐槽——他也是迫不得已,要知道这场发布会参加完他就没命活到明天了。
任嘉伦“等等。”
他将视线重新放到旁边正茫然着的谢禅因身上,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经纪人,简明扼要地介绍道。
任嘉伦“禅因,这是我的经纪人。妙妙,这是禅因,我新交的朋友,北语大三在读。”
经纪人这下更难绷了。
.【经纪人】“你没发烧吧?”
任嘉伦?
任嘉伦“怎么说话的。”
他无奈地笑了。
任嘉伦“回去之前,先把禅因送回学校吧。”
谢禅因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谢。
谢禅因“谢谢……”
经纪人也懒得管这个一把年纪还活蹦乱跳的大哥了,不管是敬业的任嘉伦翘掉新剧发布会,还是拯救了爆炸的医院,又或者是和一个从未见过的素人大学生相交甚好。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没睡醒,要不然就是这个世界疯了,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经纪人】“你做什么都行,只要把帽子口罩戴好!”
她说完这句话,无力地指了指前方。
.【经纪人】“嘉伦哥你和我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任嘉伦向谢禅因使了个眼色,得到点头的回应后便跟着经纪人去到了前面的走廊。
谢禅因看着他的背影,安静地在原地等待。
大约两三分钟后,任嘉伦转过身,朝着谢禅因招了招手。她可以看见那双微弯的眼,伶俐的光亮足以补全口罩背后那一弧漂亮的笑。
她笑着回应,正要往前走。
下一瞬间,她突然看见任嘉伦扯下了口罩,男人的表情瞬间变了,便为了一种惊恐。
“噗呲!”
谢禅因蓦地感受到刺痛,然后她感觉脖子一凉,一股暖流顺着脖子往外流。她想说话,但好似被淹在水里,说不出来,也呼吸不上来。
——她被割喉了。
她看见任嘉伦慌张地跑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后,模模糊糊中看见了站在身后的人。
是李玉兰的丈夫,那个配电员,他拿着刀,取下了口罩。
配电员……不、不是配电员,是她的父亲,是谢禅因的父亲。那个曾经带给她无数伤害和痛苦的,早已经死去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