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过饭就回到了医院,在第九次循环结束前,任嘉伦问道。
任嘉伦“那李玉兰能把这些酒精藏在哪里?”
谢禅因想了想。
谢禅因“她的休息室?”
谢禅因“但是酒精数量太多,一旦有人找她,这么几个月很快就会发现异常。”
任嘉伦“配电室?”
任嘉伦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
任嘉伦“也很容易被发现。搬运这么多的酒精,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
谢禅因点头,两个人的视线汇聚到一起,这一刻有了相同的想法。
谢禅因“看来我们得跟踪她了。”
任嘉伦“她搬运酒精应该会在深夜或者医院人流量少的时候,你的循环始点是早上九点?”
谢禅因“来不及。”
少女定定地说。
任嘉伦“我的始点在早上七点,一个小时之内应该能赶到医院。”
他说完这句话,嘴里发出一个单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任嘉伦“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谢禅因“没事,我上次偷偷看过一楼护士站的值班表。她今天会值班,是凌晨四点到早上八点,八点之后会换一次班。”
任嘉伦这下是真的对谢禅因刮目相看了。
任嘉伦“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都做过这么多事了?”
谢禅因“我无聊的时候就喜欢观察一些不起眼的小事……”
她有些不好意思,冲着男人笑了笑。
谢禅因“很奇怪吧?他们都说我脑子有……”
任嘉伦“不奇怪,你很好。”
任嘉伦忽然打断她。
他看着她的面庞被蜜糖一样的日光晕染成琥珀般剔透的色泽,栗色的头发随着空气的流劲微微颤动着。
任嘉伦“你终于笑了。”
男人提了一个无关的话题。
谢禅因懵了。
谢禅因“……啊?”
任嘉伦“总是皱着眉头,几乎没笑过。”
谢禅因“有吗?”
任嘉伦“有。”
他很严肃,好像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其实任嘉伦还有一句话想说,想说你是不是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他没有开口。
任嘉伦“你笑起来很漂亮。”
任嘉伦“多笑笑吧。”
没等谢禅因回答他的话,爆炸就把她炸过去了。
-
谢禅因到医院的时候,果然在三楼消防通道找到了任嘉伦。
谢禅因“怎么样?”
任嘉伦“九点。”
任嘉伦言简意赅。
任嘉伦“李玉兰进入了三楼配电室旁边的废弃处置室。”
任嘉伦“这不是医院主要的废弃处置室,平常不会有别的人来,她是输密码进去的。”
谢禅因记在心里,但他们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进入废弃处置室,只能在下午快爆炸的时候试图阻止配电员进入配电室。
两个人想了个法子。
下午14:15,任嘉伦看见一个穿着工服的大叔从右边过来,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配电员把钥匙一插进锁孔里,他就连忙给谢禅因使眼色。
任嘉伦“快骂我。”
谢禅因“……”
谢禅因艰难地从喉咙里憋出一句。
谢禅因“你、你这个大坏蛋!”
谢禅因“都是你的错!”
对着这张脸,她真的骂不出口。
任嘉伦不愧是演员,立马就入戏了。
任嘉伦“我的错?明明是你的错!凭什么每次吵架都是我的错?”
任嘉伦“这说得过去吗?”
任嘉伦“那位大叔,你来评评理,看看是她的错还是我的错!”
他说完,就走过去拦住了正准备进去的配电员。
许是逆着光的原因,藏在帽子和口罩下的眼睛很黑,什么也看不见。
任嘉伦“大叔,你说说……”
.【配电员】“不好意思两位。”
.【配电员】“我……我要工作了,请不要打扰我工作,在医院也不要大声喧哗。”
任嘉伦显然没放过他,继续阻拦他进去,谢禅因发现这位大叔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放在身侧的手颤抖得握紧,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任嘉伦“大叔,你等等……”
话音未落,配电员忽然开始抓耳挠腮,焦躁地推开任嘉伦,一拳打到他的脸上,随即晃晃悠悠地跑进了配电室。
男人的左脸莫名其妙挨了一拳,瞬间留下一个红印子。
谢禅因震惊地扶住任嘉伦。
谢禅因“你没事吧!”
任嘉伦“真疼啊……”
说话的间隙,配电员已经打开了电箱,谢禅因快步进去,闻到一股很重的酒精味。也就是瞬间的事,大叔也不知是踩到了什么,猛地朝地上摔下去。
挣扎中直接扯断继电器线路,伴随着玻璃碎裂的的声音,酒精味更浓了,配电室猝然间燃起大火。
最后——“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