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禅因所在的病房只有她一个人,一点半的时候看护的护士就已经出去了,因此现在只有她、任嘉伦和安舒意三个人。
任嘉伦“药剂科每日12:00换班去吃午饭,这中间会有3分钟空档期,值班护士需要到护理部签字。”
谢禅因点点头。
谢禅因“三分钟……有点短啊。”
任嘉伦“我们可以多试几次。”
任嘉伦从旁边拖了张凳子坐到她的旁边。
安舒意?
安舒意从头懵逼到尾。
安舒意“男神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任嘉伦抬眼,眼底涌上笑意,眉梢尽是洒脱的不羁。
任嘉伦“我们想去确认一些事情。”
安舒意?
谢禅因“舒意,你快多和你的偶像聊聊天,毕竟下次你就不记得了。”
谢禅因也笑起来。
安舒意“乱七八糟说啥呢?你俩要背着我干什么危险的事情?”
她哼哼两声。
安舒意“什么叫下次我就不记得了!我会一直喜欢我偶像的好不好!”
任嘉伦眼神柔和,身子微倾,耳钉在侧边发亮。安舒意看着他很认真的眼神。
任嘉伦“谢谢你的喜欢,我会一直记得的。”
安舒意“……”
此女感觉鼻血要流了。
安舒意“男神你别这么看着我,再看我就要把我男朋友甩了。”
任嘉伦?
多么温馨的几分钟,谢禅因觉得心里鼓鼓囊囊的,像被塞满了一千只蝴蝶。从最开始的孤独绝望,到如今的末日来临前的短暂温存。
她真的有朋友了吗?她和任嘉伦真的算朋友了吗?他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会讨厌自己吗?
她无法克制地胡思乱想。
最后,谢禅因问他。
谢禅因“你怎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你的身份?”
任嘉伦显得毫不在意,但还是思忖了一下才回答,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任嘉伦“我只是一个喜欢演戏的演员而已。”
任嘉伦“你不认识我,我对你来说只是个普通人,和你一样的人,那些身份都无关紧要了。”
任嘉伦并不觉得那天如果自己表明身份,面前的女孩会有什么别样的态度。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可以在她的面前,如此放松。
这样很好。
任嘉伦“伤口疼吗?”
跳过这个话头,他倏地问。
谢禅因“啊?”
少女出神的思绪被拉回来,起先还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眼里除了担忧,再也没有别的情绪。
谢禅因“不疼的……反正醒来一切又会恢复原来的时候,我额头也就好了。”
她傻笑。
谢禅因“循环也就这点好处了。”
任嘉伦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半晌才从兜里拿出来几块奶糖,递到谢禅因面前,还顺带扔给安舒意两块。
谢禅因“你这是……”
任嘉伦“在朋友面前,也允许自己柔软点吧。”
谢禅因怔怔地看着他。
蝉鸣撕开溽暑的正午,繁茂的枝叶筛下的阳光碎金般灼人,空调外机在病房外墙上发出嗡嗡的声响。
像是某架巨大座钟生锈的发条,调停了少女转动的思维。
这气氛太微妙了,安舒意暗自腹诽,她想了想,还是把任嘉伦叫出了病房,义正言辞地对他说。
安舒意“男神,我们家小因一直以来很孤僻,除了我不愿意结交朋友。但我是第一次看到她对一个人这么不一样。”
安舒意“她以前……经历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我不好说,也许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你。”
安舒意“小因她,不爱吃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应该是肠胃不好。我想了很多办法也效果甚微,希望你能帮到她。
任嘉伦一头雾水。
任嘉伦“你想说什么?”
安舒意老母亲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委以重任。
安舒意“我家小因是好女孩,好好对她。”
“嘭!!!!”
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