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禅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电梯对她来说太挤了,因此这几次来医院,她都是走的楼梯,毕竟三楼也不高。
平日里虽然不会有人走消防通道,但防火门是不会被锁上的,她一推就能推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三十七。
谢禅因“只有三楼被锁上了?”
任嘉伦“对。”
任嘉伦沉吟片刻,问道。
任嘉伦“你第一次来医院是几点?”
谢禅因“我大概一点多到的,之后的一点到两点二十我一直在三楼。”
任嘉伦“之前我们一直以为是意外,现在来看,可能不是。”
任嘉伦“有人可能在爆炸前一个小时故意把防火门锁上了。”
谢禅因听完这些,心里有些凉,她飞快走到三楼放置灭火器的地方,将灭火器取出来检查,还费了些功夫。
灭火器瓶身微微有些掉漆,看起来略显旧,底部印着日期和压力为0的数据。她还看见有一个小小的孔印。
谢禅因“这个灭火器是过期的。”
任嘉伦冷不丁来了句。
任嘉伦“还被人动过手脚。”
他抬手指了一下罐底的孔印,眼底黑漆如深潭。
任嘉伦“过期的灭火器本来就有爆炸的风险,还被注入了别的东西,可能也是引起爆炸的原因之一。”
两个人又迅速检查了一遍二、四、五楼的灭火器,发现压力皆正常。一楼人多,他们没办法去查,但基本可以断定应该是正常的。
谢禅因越看越觉得浑身发冷,她没办法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害死整栋楼这么多条人命。
甚至这些人也许都和他没有任何牵绊。
任嘉伦“爆炸点应该在三楼。”
任嘉伦“但有一点我没想明白,如果只是单纯想毁掉这家医院,为什么要锁死防火门,这么多此一举的举动?”
还只锁死了三楼的防火门,只替换了三楼的灭火器。
谢禅因“有一个可能。”
谢禅因将手里的灭火器放好。
谢禅因“和这家医院没关系,只是个人恩怨,这个人想害死谁,利用医院三楼作为媒介,把被害人关在三楼。”
任嘉伦“所以三楼的配电箱一定被动了手脚,但一二楼被提醒检修,所以让配电员忽略了其他楼层的配电箱。”
任嘉伦“能做这些的,一定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或者护士。”
任嘉伦和谢禅因不约而同地对视一样。
多么残忍周全的计划,也许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了,不惜赔上无辜人的生命。
两点十六,谢禅因去西药房取药,趁等待的时间,两个人经过转角,前往了西侧配电室。
配电室的门仍然被关上,谢禅因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很刺鼻,让她很想要呕吐。于是她转头问道。
谢禅因“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重的酒精味?”
任嘉伦“里面怎么会有酒精?”
任嘉伦显然也闻到了,他们刚想敲门,里面忽然传出重物落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时间抵达两点二十分。
第五次循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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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禅因被任嘉伦从后座拎到副驾驶。
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已经谈了恋爱的安舒意和她说过,一个男人的副驾驶是留给自己女朋友的,但任嘉伦并没有想到这一层面。
他只是单纯觉得谢禅因坐副驾好交流。
女孩看着身侧男人的侧脸,后者似有所感,偏头看过来,眼神稍作停留,从挡风玻璃折射进来的光,在他颊边轻微晃动。
对任嘉伦来说明明每一次循环都是同一天,但他好像依然将之当成不同的每一天,会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得体,穿不同的衣服。
就像这次,他作休闲打扮,黑白条纹T恤,发型打理得漂亮,一枚耳钉在耳垂闪。
谢禅因“好精致……”
她嗫嚅着。
任嘉伦没听清,于是他无意识地将身体偏向她,嘴唇微启,发出一个单音。
任嘉伦“嗯?”
谢禅因“……”
谢禅因低着头,重重地捏着手指指节,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
谢禅因“你……有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