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玺立刻伸手垫在她脑后，小指蹭到她发丝时顿了顿。

"你直播间那个榜一'玺'，"他低头看她，"是我小号。"

林孀呼吸一滞。那个账号给她刷了半年礼物，每次她操作失误都会发"别急"。

"明天下午三点。"江玺往她口袋里塞了张票，"我们战队表演赛。"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穿那件兔耳朵卫衣来。"

林孀摸到票面凹凸的烫金logo时，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江玺的背影在路灯下拖得很长，像高一那年放学路上，他总走在她影子前面半米。

林孀把票攥得发皱，冰凉的夜风灌进领口才惊觉羽绒服拉链还敞着。便利店塑料袋缠住脚踝，啤酒罐滚到路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弯腰去捡，看见沥青路面上映着两人交错的影子——江玺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正俯身去够滚远的易拉罐。

"别动。"他膝盖压住即将滚进下水道的罐子，卫衣领口随着动作滑出一截银链子，坠着个迷你键盘键帽。林孀瞳孔骤缩，那是她高二时送他的生日礼物，键帽上刻着他们初见日期的摩斯密码。

江玺把罐子塞回她手里，铝罐外壁凝着的水珠沾湿他虎口。"你手好凉。"他突然握住她指尖，掌心温度透过皮肤往血管里钻，"以前这时候你都该戴..."话没说完就哽住了，两人同时想起那副被她扔进垃圾桶的毛线手套。

林孀猛地抽回手，指甲在易拉罐拉环上刮出刺响。"表演赛我会去。"她转身时发尾扫过江玺下巴，"就当还你刷礼物的钱。"

"等等。"江玺拽住她书包带，战术腰包上的金属扣硌在她肩胛骨，"你知道冯钰婷现在是我们战队经理吗？"他声音压得极低，远处便利店自动门"叮咚"的提示音盖住了后半句。

林孀后背瞬间绷直。玻璃幕墙反射出她骤然苍白的脸，和江玺绷紧的下颌线。三年前转学前夜，冯钰婷带着姐妹团把她堵在器材室，手机闪光灯对着她泪痕斑驳的脸连拍十几张。

"所以？"她听见自己声音像生锈的刀片。

江玺突然贴近她耳畔，呼吸带着薄荷烟味："明天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摘卫衣帽子。"他食指轻轻划过她书包侧袋，塞进个硬物，"进场前开机。"

林孀摸到冰凉的金属轮廓——是枚微型耳机。远处传来机车轰鸣，江玺迅速退后两步，黑色机车服的身影正朝这边驶来。他猛地推了她一把："走！"

单元门合拢的瞬间，林孀从缝隙看见冯钰婷摘下头盔。栗色卷发扫过江玺胸口时，她涂着车厘子色甲油的手正往他卫衣口袋里塞东西。月光下那抹反光的红色，和当年拍她丑照的手机壳如出一辙。

电梯镜面映出林孀咬破的嘴唇。她盯着楼层数字跳动，摸到卫衣帽子里突然多出的纸条。展开时铅笔字被手汗晕开，仍能辨认出江玺高中时特有的连笔：「耳机有定位，明天跟紧穿蓝色应援服的人」

重逢的雷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