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鹿的虹膜泛起冰裂纹理。手机屏幕倒映出的东方明珠塔尖，青色火焰正沿着避雷针螺旋攀升，将暴雨蒸腾成裹尸布般的白雾。她耳畔响起两种声音：1943年的自己在哼《天涯歌女》，2024年的陆明渊在咳出带金粉的血。
"契约生效倒计时三分钟。"区块链生死簿弹出全息投影，青铜婚书上的锁链正在勒进她手腕。苏婉的貔貅真身吞下第七波煞气，金鳞片剥落处露出机械骨骼。
沈昭明的乌木杖刺穿楼顶停机坪。他踏着傀儡丝走来，唐装下摆的暗纹是十万个挣扎的人脸。"小鹿儿，你总学不会聪明。"杖头月神雕像睁开第三只眼，"当年若非你挡劫，这只青鸾早该魂飞魄散。"
陆明渊的青鸾纹身已蔓延到脖颈。他徒手扯断心口的乌木杖残片，燃烧的血液在暴雨中凝成星宿图："沈秘书长似乎忘了，是谁在诛仙台偷换命盘..."
突然响起的《金蛇狂舞》琵琶曲打断对峙。孟七踩着旱冰鞋滑过玻璃幕墙，星巴克杯里的孟婆汤泼出完美抛物线："特调忘川冰美式，买一送一哦~"
沈昭明的单片眼镜闪过数据流。当他侧身闪避时，林小鹿的工牌突然射出青铜锁链，将乌木杖牢牢缠住。区块链屏幕上的功德值开始疯涨，无数上班族的电子功德券汇聚成洪流。
"认知污染指数100%——"机械女声播报的瞬间，林小鹿的月神冠冕虚影凝成实体。她看见1943年的自己穿着血衣，在梅兰芳的戏箱里藏入半片青鸾羽。
"原来如此。"她触碰着虚空中的青铜剑，"当年失窃的根本不是戏服头面..."剑锋突然调转方向刺入自己心口，喷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数据流，"而是用来封印你的月神血！"
整栋大楼开始量子化坍缩。沈昭明的唐装化作星尘消散，露出西装革履的本体。他胸口嵌着的月神心脏突然暴走，将浦东的夜空撕开血色裂缝。
"你竟然把神格藏在认知污染里！"监察官咳出的金血染红婚书，"林小鹿！快断开..."
青鸾火焰吞没了他的声音。林小鹿在记忆洪流中看到真相：千年前她将半颗神格封入陆明渊元神，导致每次转世都自带污染磁场。而沈昭明真正的目标，是通过百世轮回炼化完整的月神之力。
苏婉的机械貔貅爪撕开空间裂缝："进逃生舱！"区块链生死簿突然弹出鲜红警告：【检测到非法婚姻登记】。林小鹿看到自己和陆明渊的名字正被血色锁链缠绕，婚期显示是1943年8月15日。
"抓住我！"陆明渊的羽翼残片在狂风中燃烧。当两人坠向量子裂缝时，林小鹿看见无数个时空的自己正在同步坠落——民国学生装、80年代工装、汉服少女...
沈昭明的冷笑从高维空间传来："你以为切断现世因果就够了？"血色裂缝中伸出无数傀儡丝，缠绕住每个时空的林小鹿，"我要你在所有时间线体验失去挚爱的滋味！"
林小鹿的月神冠冕突然迸发强光。她抓住最近的傀儡丝，通过量子纠缠向所有时空的自己传递画面：陆明渊在诛仙台剜心、在战火中折断羽翼、在现世咳血...
"原来你疼了这么多世。"她突然吻住监察官龟裂的唇，将青铜婚书按进他心口。区块链系统爆发超新星般的闪光，所有时空的婚书同时重组条款。
量子风暴平息时，两人跌回便利店废墟。林小鹿的手机显示凌晨3:33，屏幕裂纹组成危月燕星图。陆明渊的绷带重新缠好，只是尾椎处多了条青铜锁链。
"契约成立。"孟七递来冒着泡的蓝色饮料，"顺便说，你刚喝了我的实验版孟婆汤。"她指着林小鹿锁骨处的青铜纹身，"副作用是偶尔会看见..."
自动贩卖机突然吐出1943年的报纸。头条照片里，穿月白旗袍的林小鹿倒在血泊中，手里攥着的半片青鸾羽化作星光消散。而背景里穿长衫的沈昭明，正对着镜头露出与现代完全相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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