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自己在看到燕洵手里的那一尾纯白无暇的兔尾后,从心口蔓延而出的酸涩悲怆差点将她淹没,胸口揪心的疼。
修剪圆润整齐的指甲在手心掐出一个个月牙血印。
元淳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顿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疼痛和腥甜,让混乱的脑子取得片刻清明。
元淳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于是,用尽她最后的意志力,才没在这个才认识不到两刻钟的燕北世子爷面前失态。
元淳很想哭一场,可胸口疼得她几近失语,想要哭,眼角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母妃,淳儿好疼,淳儿好疼啊……
淳儿这是怎么了?是要死了吗?
淳儿不想死,淳儿还要保护母妃,保护皇兄……
那日,元淳公主失态之事除了元贵妃,无人知晓。
那日,燕北世子燕洵,被魏帝名为喜爱,实为软禁,困在长安,作为牵制燕北王的人质,未得魏帝下旨,不得出京。
那日之后,国子监多了位燕北世子,长安四俊多了一俊,成了长安五俊。
分别是裕王元嵩,燕北世子燕洵,宇文府四公子宇文玥,门阀赵家公子赵西风,宇文阀大少爷宇文怀。
燕北世子当为五俊之首,只因他为人谦和有礼,洒脱不羁,身上又自带一股有别与长安男儿的异域风情。
又时不时与各府上的婢女们玩笑,有时婢女犯错,都会在心中祈祷,真希望燕洵世子现在能到府上来与自家公子说上几句,说不定自己就能逃过一劫。
裕王元嵩,燕洵世子,冰坨子宇文玥三人玩的极好。
元淳公主以往作为长安四俊的掌中宝,与他们四人都有打过交道,也有深浅不一的交情。
现在长安五俊,元淳公主依旧是掌中宝。
只是不知为何,自元淳公主生辰宴过了之后,性子更沉稳了些,虽一如既往的古灵精怪,但跟在裕王后面出宫去玩的次数愈发少了些。
后来几次宫外的聚会,燕洵宇文怀赵西风都从旁侧击,打听元嵩的口风,询问淳公主会不会来参加聚会。
得到结果后,个个失望至极的离开。
没了淳公主的聚会,实在无聊了些。
五个大男人聚在一起,针尖对麦芒,唇枪舌战,文艺武功十八般法力,都是世家公子,自然是谁也不让谁。
只形成三个小门派,元嵩、燕洵、宇文玥好到穿一条裤子,成一派,赵西风、宇文怀各成一派。
当然,在某些事情上,尤其是在针对宇文玥和关系淳公主的事情上,宇文怀和赵西风也会同好到穿一条裤子、连一条心说话。
元淳自七岁那年,与燕洵世子初次见面的不愉快经历,让她下意识的避开有燕洵在场的所有场合。
长安五俊的聚会,元淳都是能不去就不去,或是打听到燕洵不在,再让元嵩带自己出宫外闲逛一圈回来。
只是长安就这么大,皇宫就这么点大,元淳作为一国公主,生在皇宫长在皇宫。
燕洵作为魏帝亲点的“质子”,又是太后收养的女儿的嫡子,平日里接到太后召见,便可随意在皇宫走动。
两人碰上的几率不算小,一月至少能碰上个三五次。
可每次见到燕洵,即使元淳已经提前做了心理准备,心底那股酸涩悲戚总是不由自主的冒上来,咕噜咕噜的,像是锅里煮的烂粥。
上辈子,他绝对欠我什么。
元淳想。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这样的酸涩,悲戚,想哭,心痛,能是什么呢?能欠什么呢?
不过是烂俗的喜欢罢了。
元淳想,这一辈子,她绝对不要喜欢上他了。
我的心只属于我自己,它的喜怒哀乐不应该因一个男人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