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能感受到手下这人抖的要命,用手顺了顺他的脊背,轻声安抚道:“魏无羡,是我。”
“……江澄?”魏无羡缓缓抬头,眼睛里不复平日的肆意生趣,有的只是愣怔、茫然、恍惚和惊吓。
“是我,我来了。”江澄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搭在他的手腕处,为他输送些灵力,眼眸微深,果然,是在这时候吗?
魏无羡的丹田处本应有一颗金丹,可现在那处,经络杂乱无章,断的断,乱的乱,伤痕累累,好像那原本生长着一株参天大树,却被人蛮横的挖根掘土,只留下一个残垣断壁的坑洼。
他的情况很不好,脸上有大片红肿不说,嘴角也破开一个口子,微微渗血,淤紫一片,若是阿姐见了,定是要捧着他的脸心疼好久。
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东一块西一块,衣不蔽体,神情恍惚疲惫不堪,显然是被逼到了身体的极限,眼眶下一片青黑的憔悴,消瘦到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江澄眼眶微热,万万没想到魏无羡前世竟是独身一人被逼到这种境地吗?
“江澄,江澄……”魏无羡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惊喜,一把将人紧紧抱住,脸埋进他的衣领脖子里,小声叫着他的名字,像极了一只被丢弃许久饿坏了的小猫见到主人时对他的依赖。
“别怕,魏无羡,我在,别怕……”江澄回抱住魏无羡,伸手轻轻抚摸着他凌乱的发丝,一只手继续为他输送灵力,“阿姐还等着我们回去呢,别怕……”
“嗯,”魏无羡紧紧揽着江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有江澄在,身体也暖和许多,不再那么冰冷刺骨好像身在寒潭。
“江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魏无羡依旧抱着他,几日没喝过水进过食的嗓子嘶哑的要命,却没像之前那般脆弱崩溃了。
江澄换了个姿势,从怀里拿出水和烧饼递给他,“我在云梦寻了你很久,后来从王灵娇口中得知你被温晁丢到这来的。”
魏无羡小抿了一口水,听到这个名字,眼睛又红了,愤愤道:“王灵娇?”1
呜呜呜我的云梦双杰太好哭了
“我已经把她杀了。”江澄从他手里接过水囊,淡淡道。
“江澄,”魏无羡放下拿着烧饼的手,眼眶微红,里面湿润一片含着歉意哽咽道:“对不起,江澄,我不应该这般肆意妄为,害得江叔叔和虞夫人……”
江澄定定的看着他,前世他从不愿意和魏无羡提起这个话题,对于阿爹阿娘的死,还有莲花坞被毁,江澄心里是有怨的。
如果不是魏无羡行事不知收敛,惹的温旭温晁都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在外树敌甚多,也不至于与岐山温氏相隔甚远的云梦江氏最先作为砧板上的鱼肉,做那只杀鸡儆猴的鸡。
阿爹阿娘为了保护他和魏无羡,挡在他们面前,被温狗残忍虐杀。
“魏无羡,你的金丹呢?”看着愈发惊惶不安的魏无羡,江澄问道,眼神沉静如水。
魏无羡惊愕的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嘴唇嗡动了两下似乎要说什么,最终只是黯然的避过江澄亮如紫星的眸子,一语未发。
“呵” 江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嘲意的笑笑。
却惊的魏无羡愈发不安。
江澄扳过他的肩膀,强硬的让他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魏无羡,如果一颗金丹就能抵消掉你心里的愧疚,那这颗金丹,我江晚吟不要也罢。”
“!”魏无羡睁大眼睛,手指用力的攥紧,被温晁命人拔掉的指甲此刻又开始破痂渗血。
“江澄,江澄,你听我说,我绝对没想过用一颗金丹去弥补我犯下的错误,我只是……我只是……”
看着江澄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魏无羡心底涌上剧烈的恐慌,可他要解释什么呢?1
这段看得我鼻头发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