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司机师傅问她去哪的时候,樊胜美一时间也回答不出来。
她换衣服出来,只是想要去证明,她真的回到了两年前。
要不是王柏川实在太过分,她也不想这么不体面的在小区门口和他理论。
歇斯底里的,像个疯子。
樊胜美无力的靠在车窗上,撑着头,泪水在眼眶打转。
樊胜美打开手机,她开了静音模式,王柏川发消息轰炸她,她不想去看。
樊胜美手还在细细发颤,点开聊天框,是安迪发来的消息。
安迪: “小樊,你还好吗?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安迪……樊胜美删删减减。
安迪看着微信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立马解释道。
安迪:“Sorry,我不小心看到你和王柏川……你还好吗?”。
樊胜美缓缓吐出一口气, 输入“我没事,谢谢你,安迪”,可停在发送键上方的手怎么也按不下去。
樊胜美吸了吸鼻子,将原先输入的句子全部删去。
樊胜美:“没事,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安迪,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喝咖啡。”
对方回的很快,几乎是秒回,樊胜美看着安迪发来的“Of couse,荣幸至极”,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
樊胜美:“好的,待会见。”
“师傅,麻烦掉头,去欢乐颂。”
*
樊胜美刚走进欢乐颂,手机就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上“妈“这个字让她手指一僵。
前世无数个要钱电话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哥哥赌博欠债、爸爸“生病“住院、侄子要交学费……
永远都有新的理由,永远打电话过来都是有“好事情”找她。1
坐等樊姐虐渣搞事业啊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喊了句 “妈”。
“小美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樊母熟悉的大嗓门传来,“你哥他……“
“又来要钱是吧?”樊胜美直接打断,声音平静的厉害,就像她的真心被一次次最亲近的人拿锤子砸个粉碎。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接着是理直气壮的连环炮轰。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哥哥昨晚喝了点酒,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和人起了冲突,把人家牙都打掉了,人家要我们赔两万块钱,不然就打断他的腿!小美,你赶紧打钱过来吧,你哥可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可不能少一条腿啊!”
樊胜美闭上眼睛。
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理由。
上一世她接到这个电话时,正在和王柏川相看房子,当即慌了神,找借口离开后四处借钱,生怕被王柏川知道她家里人是有多么的不堪。
而现在……
“妈,我每个月工资扣掉房租生活费也剩不了多少。”她睁开眼,语气坚定。
“从这个月开始,我每月固定给你们二老转八百,多的一分都没有,至于樊胜英,他都已经成家成年了,闯出的祸就应该自己负责。“
“什么?!八百能干什么!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我们养你这么大……”
“八百,够你们二老在镇里过得很好了。”
樊胜美打断樊母的哭嚎,“再多我就连这八百都不给,你们要闹,我就换号码,换工作搬家,让你们再也找不到我。”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呼天喊地的叫骂声。
“樊胜美你你是不是中邪了?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回报我们?!是不是那个王柏川教唆你的?我就知道外地人靠不住……!”
樊母声音尖细强势,像是用指甲在墙壁上刮过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在外人面前那副唯唯若若的样子。
“跟他没关系。”樊胜美皱了皱眉,将手机离得远些。
“我只是想通了,要么我每个月给你们八百,要么一分钱也没有,你们自己选。”
“小美啊,那你哥怎么办,你得救救他啊……”樊母像是被她震住,怕她真不给钱了,声音又弱了下去。
“你让樊胜英自己想办法,要是凑不够钱,就让他们打断他的腿好了!”
挂断电话,樊胜美的手微微发抖,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2
樊姐终于硬气了!太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