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理会还在吵闹的魏无羡,江澄走过去,熄了灯,躺在床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被子正正方方的盖在身上。
合上眼,眼睛酸涩,胸口处还火辣辣的疼着,刚刚看了伤口没有渗血,脑袋也如搅碎了一半隐隐作痛。
“师妹?江澄?”
“江澄你真的不哄我一下就睡了吗?”
即使到了一天要睡觉的时候,魏无羡还有无限精力没有发泻。
“魏无羡,睡吧,我累了。”
江澄闭着眼疲惫的说了一句,便不再应声。
“……”
魏无羡仔细俯下身凑近去瞧江澄,看见他面容疲倦,眉头还蹙着,没有说笑,江澄是真的是要睡觉了,便讷讷的闭上嘴。
贴心的伸手将江澄的眉头抚平。
“这么喜欢皱眉,都快变成小老头了。”
魏无羡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试探的伸出一只手,扯开一条被缘的小缝隙。
左脚先鬼鬼祟祟的伸进去,发现没师妹没赶人,立马屁颠屁颠的全身都滚进去。
一只手揽住江澄的腰,头搭在江澄的颈窝处,蹭了蹭,闻到一股很好闻的莲花清香,心满意足的搂着师妹睡大觉睡过去了。
而被揽着的紫衣少年,听着旁边平缓有序的呼吸声,在黑夜中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熟睡的少年,无奈的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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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我们去兰陵城干嘛呀?”
魏无羡嘴里叼着路边随意摘的杂草,两只手交叠撑在后脑勺上,不乐意的说道。
“兰陵金氏金子轩的生辰礼,金子轩作为阿姐的未婚夫,我们先过去观察一番他品行如何,再作打算。”
江澄收了剑,淡淡的说道。
虽然他已经知道金子轩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但此行的目的,不在金子轩,这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在金光瑶。
现在,应该称作孟瑶更为合适。
魏无羡显然解读过度,以为江澄说的另作打算是要退婚的意思,立马来了兴致,吐出嘴里叼的那根杂草,急迫又不屑的看着江澄,撇了撇嘴。
“还用看品行吗,我隔这么大老远都能听说,人家金公子啊,金孔雀一个,为人骄傲自大,眼高于顶……”
“江澄,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师姐,我们师姐值得最好的!反正我不想师姐嫁给金孔雀,江澄我……”
魏无羡絮絮叨叨,越说越没谱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江澄冷着脸打断。
“金子轩配不配得上再说,你说话注意点。”
江澄以前虽然也与魏无羡一样看不上金子轩,觉得金子轩就是个花孔雀,没有内涵一点也配不上阿姐。
尤其是在金子轩与他的婢女在背后说阿姐坏话的时候,他和魏无羡直接冲上去和金子轩干了一架。
后来,金子轩虽然还是令人讨厌,让他看不惯,可阿姐喜欢他。
金子轩后来也喜欢阿姐,也算两情相悦,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金子轩虽然也还是那个花孔雀,可歹竹出好笋,金子轩至少人清清正正,有实力有担当,明里暗里也帮了江氏帮了江澄许多,待阿姐也好,江澄也渐渐认可这个姐夫。
还有金凌。
江澄想到金凌这个侄子,说是侄子,其实也是当自己的孩子,当江金两家继承人培养的。
从小到大,江澄亦步亦趋的守着他护着他,唯恐阿姐留下的这点血脉没了,偌大的云梦江氏,他真的就只剩金凌这一个至亲了。
“江澄,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啊!”
魏无羡有点不爽,压着气扯着嗓子喊道。
江澄却没那么多心思去照顾他的情绪,直截了当的说道。
“去不去?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答案当然是——
去。
开什么玩笑,他魏无羡什么时候不和江澄形影不离了?
有他的地方,不出十步处,必定有他。
江澄的伤早已好了,养了快大半个月,白天晚上避着与魏无羡玩笑打闹,防着魏无羡一个不注意生扑过来,将伤口二次裂开。
独自一个人去魏无羡的房间里,给自己上药,防着不被魏无羡和其他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