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东听明白了,感情人家有未婚夫啊,他挠了挠头,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军哥。
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还是一朵已经名花有主的花。
军哥这儿,咱们要不撤吧?隋东用眼神示意,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人傅卫军完全没看他,正盯着人姑娘暗表忠心呢。
隋东无奈的拨了拨头发,开始数自个儿手里有多少根头发。
送走了乔四美,傅卫军攥着手里那张字,面无表情的,那戾气biubiubiu的往外发射,可把路过的路人吓坏了。
下一秒就被坏气氛而不自知的隋东坏了气氛,隋东咧开嘴打着手势道:“军……军哥,干票子去!”
今日份例钱可还没挣够呢。
两人转身离开,寻找下一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其实他们好像也是小偷吧?
隋东抓了把头发嘀咕了两句,可惜傅卫军早就把助听器取下了,人声嘈杂,这句嘀咕除了他自己再也没有人听见。
又一次下了火车,乔四美拖着行李,投了币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了三五句之后又立马鬼机灵的先把电话挂断。
呼,大哥的怒火实在难以承受。
乔四美拍了拍胸膛,心里还是有几分难受的。
家里人都这样说她,她也知道她这么做很任性,很倒贴。
但是,这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成钢是个什么样的人,等以后她把成钢介绍给哥姐他们认识认识,他们肯定会理解自己的!
乔四美这样安慰自己。
她向来一根筋,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哪怕撞了南墙一头撞死了,她也不会放手。
拖着行李,又问了售票员,知道还得等几个小时才发车,乔四美拉着行李走到候车室等着,人挤人的,一眼望去没位置,等了一会儿她眼尖的立马钻过去抢先坐下。
“谢谢你啊大爷!”乔四美向旁边坐着的大爷大大方方的道了声谢,真多亏了大爷提前用包占着。
“小姑娘去哪啊?”
这是比做她爸爸大又比做她爷爷小的大爷,面容和蔼可亲,很爽朗的样子,应该是个好人。
乔四美将包放在腿上抱着,回了句:“我要去西藏!”
“喔呦,西藏可不好去啊,路程远着呢,你一个女娃娃去那儿做什么?”随便叨几句,这等车的时间也就过去了,也不觉着难熬了。
“我去找人,找我未婚夫……”
乔四美又把那套说辞拿出来,就好像背过一样,流畅的一点也没有结巴停顿,脸上的笑容也越说越明媚。
“那可得小心些,路远,你个女娃娃可得小心啊。”大爷看着面前年轻的小辈,就好像在看年轻时候的自己。
只是岁月悠长,那些年少时期的心动和固执,已经往事随风,飘散在时间的长河了。
年少时多经历些事情,不管好的坏的,到将来老了,回看过去,就都是好的了,重要的是,不要给自己留遗憾啊。
乔四美倒是头一回遇见没有质疑,没有诘问她的人,这种被平等温和的眼神注视的感觉很新鲜,即使这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她还不知道名字,才相处了几十分钟不到的陌生人。
但给她的感觉,像是长辈,又像是平等的朋友。
里面有长辈对晚辈的支持和鼓励,其中又不乏关心和嘱咐。又像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她们的关系是平等的,她只要这么说,朋友就支持给建议。
因此等大爷先一步上火车的时候,乔四美很有些依依不舍,记住了大爷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小姑娘,喜欢什么就去追,这不丢人,但要是受伤了,可要记得及时止损啊。”
她欢欢喜喜的记住了这句话,即使她还有点不懂,但依旧把这句话记在脑子里,又欢欢喜喜的挥手目送大爷离开。
乔四美想,大爷年轻时候应该和她一样,也热烈的追求过自己喜爱的姑娘,也许也和她一般,家里人都很阻止。
但那又怎样?大爷不是也说了嘛,喜欢就去追,不丢人!
乔四美乐呵呵的找出纸笔,在脑子就要忘记之前,匆匆写下——喜欢就去追,这不丢人……
额……后面是什么来着?
乔四美用力拍了拍脑袋,完蛋了,想不起来了,完全想不起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是什么来着?
经过好一轮猜想,乔四美又一一排除之后,她放弃了。
只留下本子上那句喜欢就去追,这不丢人……
后面留白处留下斑斑点点油墨痕迹。
*
后来啊,后来的的乔四美撞了南墙,破了皮流了血,心还未死透之后,脑子里终于想起大爷留给她的后半句话——要是受伤了,可要及时止损啊。
于是,这一次她很听话的,及时止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