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齐墨的手指陷进泥里，指尖碰到那株嫩芽时，硫磺水突然"嗤"地退开半尺。李寡妇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她看见浑浊的水面泛起诡异的涟漪，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管家挣扎着撑起身子，后背的水泡沾满泥浆，却死死盯着那株在硫磺水里舒展的秧苗："这...这稻种..."

"咔嚓"，田埂裂一道缝，浑浊的水流打着旋儿被吸进去。齐墨突然扑向泥浆，顾不得烫伤的手掌，硬是从硫磺水里捞出三粒金黄的稻种。李寡妇的粗布鞋被腐蚀出几个破洞，她跺着脚喊："小齐先生快上来！"

远处传来瓦片崩裂的脆响，赵家粮仓的屋顶塌了半边，金黄的谷粒混着火星子瀑布般倾泻下来。管家突然发了狠，抓起沟碎石就往田埂裂缝里砸："堵住！别让硫磺水祸害良田！"

齐墨手心里的稻种突然发烫，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窜高半寸。他抬头看见寡妇的裤管被硫磺水烧得千疮百孔，露出的脚踝上全是红点。突然拽过他的衣襟，声音嘶得像破锣："这稻种...能活？"

田埂下的裂缝"咕咚"吞进最后硫磺水，那秧苗的根须已经扎进裂缝里，两片叶子在热风中轻轻摇晃。赵家粮仓的火光映在三人脸上，齐墨手心里的稻种突然"啪"地裂开，第三片嫩芽顶着硫磺水渍钻了出来。齐墨的手指刚碰到嫩芽，硫磺水就像见了鬼似的"嗤"往后退，泥浆里顿时空出个脸盆大的干地儿。寡妇倒吸一口凉气，那水面上的波纹居然自己转着圈，活像有谁拿棍子在搅和。管家得直抽抽，后背的水泡泥巴糊得跟癞蛤蟆皮似的，可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这稻种...见鬼了..."

"咔嚓"一声脆响，田埂突然裂开道缝，硫磺水打着旋儿往里灌。齐墨一个猛子扎进泥浆里，烫得手掌"滋啦"响也顾不上，愣是从黄汤里捞出三粒金灿灿的稻种。李寡妇的破布鞋底"噗嗤"漏了，硫水溅在脚背上烫得她直跳脚："要命了！房梁要塌！"

远处"轰隆"一声，赵家粮仓的屋顶纸糊似的塌下来，谷子混着火炭哗啦啦往下掉。管家红着眼抓起沟里的石头就往裂缝砸，胳膊上的水泡崩裂溅出黄水："堵住！别让这毒水糟庄稼！"

齐墨突然"嘶"地缩手——掌心的稻烫得跟炭火，那嫩芽眼瞅着又蹿高一截。抬头看见李寡妇的裤烧成了渔网，脚踝上全是燎泡。这婆娘突然揪住他衣领，破锣嗓子直喷唾沫星子："这玩意儿真能活？"

裂缝"咕咚"吞下最后一口硫磺水，那秧苗的根居然扎进了石缝里。火光映得三人脸上明不定，齐墨手里的稻种"啪地爆开，第三片嫩芽顶着硫磺水珠，颤巍巍地舒展开来。齐墨手心里的稻种突然"噼啪"作响，嫩芽上挂着的硫磺水珠竟像露水般滚落。李寡妇的破裤管被热风吹得飘起来，露出小腿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活了！真活了！"管家嗓子哑得不成调，伸手就要去摸那秧苗。田埂裂缝里突然"咕嘟"冒出一串气泡，吓得他猛地缩回手齐墨突然发现掌心的稻种不再发烫，反而透着一股清凉，嫩芽尖上还沾着星点火光。远处仓又传来梁柱断裂的巨响，燃烧的谷粒像金红色的雨点砸进泥浆里。齐墨的指尖刚碰到秧苗，那嫩芽突然""地抖了抖，硫磺水珠顺着叶脉滚落，在泥地上烫出几个小坑。李寡妇的破草鞋被热浪烤得翘了边，她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腕："别！这苗子邪性得很！"

远处"轰隆"一声，粮仓最后半堵墙塌了，火星子溅到三人脚边。管家疼得龇牙咧嘴，后背的水泡蹭在沟沿上，渗出黄水混着泥浆往下淌。

"快看！"齐墨突然压低身子，那秧苗的根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裂缝里钻，嫩叶边缘的金线在火光中忽明忽暗。齐墨的手指被秧苗的嫩叶缠住，那金线突然像活物般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李寡妇的草鞋"啪"地裂成两半，她踉跄着后退时踩到管家的伤腿，疼得老头"嗷"一嗓子。硫磺水坑里突然翻起一串泡泡，秧苗的根须已经缠住了裂缝里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管家哆嗦着往后蹭，后背的烂肉在泥地上拖出黏糊糊的痕迹："这玩意儿在吃石头！"粮仓那边又传来闷响，燃烧的谷粒像火流星似的划过他们头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