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云层时,白墨掌心的“梦醒印记”突然发烫,血渊魔气如蛛网状爬上手臂。苏雪霏指尖凝霜按住他脉搏:“魔气在顺着印记侵蚀识海,快运转《太初净心诀》!”白墨闭目沉神,却在灵台深处看见重叠的画面——初代宗主的锁魔阵图与识海中若隐若现的神秘纹路诡异地融合,形成一枚旋转的阴阳鱼,黑鱼眼是幽冥血渊的血河,白鱼眼则是太虚梦界的云海。
“这纹路并非域外之物,而是封印的残片。”他猛然睁眼,发现令牌背面的太虚梦界标记已与血渊纹路彻底交织,“有人借我肉身重塑两界枢纽。”话音未落,李明轩化作的玉简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碎片中飞出一道流光钻入白墨识海,浮现出焚阳宗长老的传音:“血魔乐园即将重启,而你...不过是本座养的‘钥匙精魄’。”
苏雪霏狐尾扫飞玉简残渣,却见远处山脉传来闷雷般的震动,三十六座域碑同时泛起血光,天空中浮现出巨大的“锁魔图”虚影,每道符文都与白墨识海中的印记一一对应。“他们在强行同步所有域碑!”她甩出冰棱击碎逼近的血手,“若让锁魔图完全展开,太虚梦界会被拽入血渊,形成吞噬一切的‘幽冥梦狱’!”
白墨握紧混仙杵冲向最近的第四域碑,却在触碰到碑身时被卷入记忆洪流——百年前,睡仙与初代宗主在梦界深处争吵,前者欲将血渊彻底炼化,后者坚持留一线生机以制衡天魔。“你执念太深,终会让两界生灵陪葬!”睡仙拂袖间,一枚刻有“醒”字的玉简坠入血渊,而画面外竟响起曾在血渊听过的空间震颤声。
“原来一切早有伏笔!”白墨从幻象中惊醒,发现域碑裂缝里渗出的不再是黑雾,而是带着梦尘的淡紫色烟雾。苏雪霏的幻梦神通突然失控,周围景物如镜面般碎裂,露出夹层中无数被囚禁的生魂——正是往届大比失踪者,他们的灵魄被炼成了“梦界引路灯”。
“用你的风雷剑意斩断魂链!”她咬破舌尖施展狐族禁术,九道虚影同时结印,“我拖住域碑里的器灵,你去找锁魔图的阵眼!”白墨跃至碑顶,赫然看见中央凹槽里嵌着半块刻有“灭”字的玉简,其纹路与他曾捏爆的穿越者系统残留波动相似。当混仙杵触碰到玉简的瞬间,所有域碑同时爆发出强光,天空中的锁魔图竟开始逆向旋转。
异变突生!原本被封印的血渊虚影中,突然浮现出睡仙的身影,她指尖点向白墨眉心:“百年前我错信老友,如今需借你之手完成‘斩梦计划’——炼化血渊,必须先让两界融合。”与此同时,识海深处突然泛起涟漪,竟浮现出类似系统界面的倒计时:“幽冥梦狱形成剩余:00:59:59”,下方虽无选项,却有一道血色流光不断冲击识海屏障。
苏雪霏的冰棱突然被染成血色,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狐尾正在渗出魔气:“白墨!我的灵体被血渊侵蚀了,或许...或许当年初代宗主才是错的,血渊根本不该存在...”话音未落,她瞳孔骤然变成血红色,利爪不受控地刺向白墨咽喉。
白墨险险避开攻击,却在接触到她指尖的瞬间,识海中的阴阳鱼突然加速旋转,将苏雪霏的魔气吸入黑鱼眼。她猛然清醒,看着自己半透明的灵体震惊道:“我的狐族本源...竟在修补锁魔图?原来我们的血脉,从一开始就是两界平衡的‘活阵眼’。”
远处传来焚阳宗长老的狂笑,他脚踏血莲立于第五域碑顶端,手中握着完整的“血渊奴印玉简”:“醒了?正好让你们亲眼见证幽冥梦狱的诞生!”随着他挥袖,三十六座域碑同时喷出血雾,在空中凝成巨大的“灭”字,而白墨识海中的残片竟与字迹产生共鸣,隐隐透出穿越者遗留的时空波动。
“不好!这是借时空之力强行融合两界!”白墨运转全身灵气抵住识海冲击,混仙杵在地面画出太极图,将苏雪霏护在阵心,“他们想利用残留的系统波动打破维度壁垒。必须找到初代宗主留下的后手——”
他突然想起令牌背面的剑痕变化,将其按在域碑凹槽,一道金光射出,在空中投出初代宗主的全息影像:“后世之人听着,若见锁魔图逆旋,速至梦界‘枕中湖’寻找‘醒世莲’,以莲心为引,可重启平衡之道。”影像消散前,隐约可见宗主背后站着一个戴斗笠的神秘人,其腰间挂着的玉佩,竟与苏雪霏族中祖传的“梦魂佩”一模一样。
苏雪霏握紧玉佩,发现原本空白的背面浮现出地图路线:“枕中湖在梦界最深处,穿过‘千重幻境’就是。但现在域碑被操控,我们怎么进入梦界?”白墨看着识海中不断逼近的血色流光,毅然将混仙杵刺入自己眉心:“用我的识海当通道!当年穿越者能借此来,我们就能借此回——”
剧痛中,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域外天魔的低语、血渊底部的神秘祭坛、以及穿越者临死前破碎的系统残光。当混仙杵触碰到识海深处的时空节点,太虚梦界的入口如漩涡般在域碑上方展开,而入口深处,隐约可见漂浮在湖面的金色莲花。
“抓紧我!”白墨拽着苏雪霏跃入漩涡,却在穿过屏障的刹那,看见焚阳宗长老的血莲紧随其后。怀中的泣血珠突然发热,内部竟映出初代宗主与睡仙的残影,两人同时抬手,在他们身后凝聚出一道由梦道法则与风雷剑意组成的屏障。
“记住,平衡之道不在于灭,而在于引。”初代宗主的声音在识海响起,与此同时,苏雪霏的玉佩与白墨的令牌发出共鸣,在他们掌心凝聚出一枚“平衡印记”。当印记触碰到醒世莲的瞬间,湖面突然掀起巨浪,将血莲虚影与时空波动同时卷入湖底,而识海中的倒计时,竟开始逆向跳动。
焚阳宗长老的惊呼声从远处传来:“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同时激活两界本源?”白墨看着手中逐渐融合的玉简与令牌,终于明白初代宗主的真正用意——所谓镇压,从来不是消灭,而是让幽冥血渊与太虚梦界成为彼此的“镜中世界”,以平衡维持永恒的封印。而穿越者的系统残片,不过是阴谋者企图借时空之力打破平衡的棋子。
苏雪霏轻抚醒世莲,花瓣上浮现出狐族古篆:“当梦醒时分,镜破渊平。原来真正的钥匙,是我们愿意相信平衡的心意。”话音未落,所有域碑恢复如初,识海中的时空波动化作光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动态地图,清晰标注着两界的七十二处枢纽。
白墨望向逐渐晴朗的天空,掌心的平衡印记与袖口的血渊纹路和谐共存。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既然成为两界枢纽,就必须阻止任何借时空之力打破平衡的阴谋。而下一步,或许该从苏雪霏玉佩与神秘人、以及穿越者残留波动的关联开始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