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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紫37

综影视:非典型营业

如姜染猜测,窦昭私下去找了窦世英,果然证实窦世英是被窦世枢所骗。

窦世枢以景国公要要合伙开银楼为由,拉窦世英签字入股投钱。窦世英本就耳根子软,又对窦世枢这个兄长颇为信任,稀里糊涂便应了下来。

后来,随着云扉银楼生意越做越大,每月光分红就顶一个三品大员一年的俸禄,窦世英越发觉得这桩生意划算,便又投了几笔银子进去,还与景国公立了契书。

窦昭一听是既无奈又生气,她将景国公利用云扉银楼拉拢朝中大臣为庆王所用,又利用云扉银楼分赃庆王一党从各地贪墨所得的脏银说与窦世英听,窦世英听后大惊失色,这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觉间竟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

确定了自家父亲确实是受人蒙蔽,窦昭出面去了云扉银楼一趟,见到了云扉银楼的表面当家魏廷珍,想以十倍价格买下窦世英在云扉银楼的所有入股,然魏廷珍虽有当家之名,却也不敢擅自做主,再加上因王映雪害得魏廷瑜抄家身死,她对窦家本就心怀怨怼,自然不肯轻易答应窦昭的要求。

窦昭早料到会如此,便不再多做纠缠,转身离去。

晚间,万籁俱静,窦昭敲响了颐志堂的门。

窦昭展开一张她亲手绘制的房屋内部结构图,指着其中一间道:“这是我绘制的云扉银楼的结构图,我入楼后,让素心素兰装作查看在售银器,来回走了一圈,大堂长十六步宽十二布,置屋三间,基柱有六根,我又量了外围,发现一楼内外之差足有一丈,此处必有密室,那些契书和贪墨的脏银,一定就藏在里面。”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姜染一听窦昭这么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想盗契书?”

窦昭微微点头,目光坚定:“不错,那些契书关乎重大,若能拿到手,不仅能保下我爹,还能揭露庆王的罪行,只是那密室不知机关何在,贸然行动恐怕会打草惊蛇。”

姜染沉思片刻,说道:“此事需从长计议,我先派人去暗中查探一番,摸清楚密室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机关的方法,再做打算。”

窦昭摇头道:“来不及了,我爹告诉我说,庆王还有几日就要回京与陛下皇后共度春节,届时云扉银楼守卫更加森严,我们想要拿到契书就难如登天,必须在这几日内动手。”

姜染一时犯了难,她思索许久,提议道:“不如索性就炸了云扉银楼,直接将密室暴露出来,虽然动静大了些,但能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契书。”

一旁的宋墨听着姐妹二人的对话,眉头微皱,插话道:“此法太过冒险,云扉银楼地处繁华地段,还有不到半月便是除夕,冬日天干物燥,一旦爆炸,定会伤及无辜百姓,还会引起朝廷的注意,到时候我们不仅拿不到契书,还会惹来大麻烦。”

姜染听后,也觉得此计不妥,低头沉思起来。宋墨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缓缓开口:“我倒是有个法子,或许可行。”

姜染:“什么法子?”

宋墨从一旁书架上拿下一个盒子,打开递给姜染和窦昭看:“四小姐与魏廷瑜婚事作罢后,上门求娶的人络绎不绝,这鞭炮是我当时路过,见海昌伯府小厮鬼鬼祟祟拿着这鞭炮要惊窦七爷的马车,便顺手将人抓了。我对比了这鞭炮和市面上的普通爆竹,发现它比普通爆竹大了一圈,作为爆竹已经违规,怕是海昌伯私藏火药。事后我让严将军去查了海昌伯名下的爆竹厂,果然发现海昌伯在私造火药。这些日子我一直在顺藤摸瓜召海昌伯背后之人,十之八九应该还是庆王。”

听完宋墨说的,姜染眼睛一亮:“三日后是我书楼的周年庆典,我可以在楼中设晚宴,免费供客人享用,到时百姓们必定蜂拥而至来凑热闹,云扉银楼离书楼不远,他家隔壁有间铺子在我名下,我会囤一些从海昌伯名下爆竹厂采购的烟花爆竹在那。你们炸墙之前,我会让卓文在书楼前点燃烟花爆竹助兴,然后你们便用爆竹声掩盖炸墙声。另外我会提前安排些人手,在云扉银楼附近乔装打扮,一旦有异动,待掩护大家逃跑后,便用爆竹点燃云扉银楼。毕竟就像砚堂说的,冬日天干物燥,爆竹点燃点什么再正常不过。”

宋墨安静听着姜染的计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夫人果真知我心意,如此一来,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炸开云扉银楼的墙,又能巧妙地嫁祸给海昌伯,待有人查起,我便将所有归咎于海昌伯爆竹违规。”

确定好这一石二鸟的计策,三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默契在这一笑中尽显无遗。

次日,三人便各自忙碌起来,姜染着手准备书楼周年庆典的相关事宜,她安排人手去海昌伯名下的爆竹厂采购烟花爆竹,同时精心布置书楼晚宴的场地,确保一那些违规烟花爆竹点燃时,不会伤到围观百姓。宋墨则安排定国军精锐们伪装成普通百姓,在炸墙行动时提供必要的支援和掩护。窦昭则利用自己的人脉,找来火药

方面的行家,仔细研究如何能让炸墙的效果达到最佳,同时又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

三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很快便准备就绪,只待计划的实施。

三日后,书楼周年庆典如期举行。夜幕降临,书楼前热闹非凡,百姓们纷纷涌来,想要一睹这免费晚宴的盛况。姜染站在书楼的高处,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待时辰差不多了,姜染唤来卓文,吩咐他开始行动。

卓文口才好,三言两句就哄得围观百姓吵嚷着要一睹烟花美景,卓文在大家的期待声中,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烟花。

刹那间,五彩斑斓的烟花冲向夜空,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光彩,引得百姓们阵阵欢呼喝彩。趁着众人被烟花吸引注意力,宋墨朝隐在百姓中的严朝卿点点头。

严朝卿会意,迅速带着陆争陆鸣赶去云扉银楼,窦昭看到他们出现,立即吩咐陈曲水点燃火药。

伴随着一声炸天的烟花响声,陈曲水点燃了已经布置好的火药,随着一声闷响,密室外墙轰然倒塌,由于炸药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震动和声响,

密室入口暴露在众人眼前,窦昭让陆争陆鸣守在入口外,自己则带着陈曲水和严朝卿素心素兰进入密室,密室里面堆放着大量珍贵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还有一些账本和信件。

窦昭几人快速翻阅着里面的文书,很快便找到了契书,还找到了许多云扉银楼的暗账,这些暗账详细记录了云扉银楼与各方势力不正当往来的每一笔交易,其中不乏一些朝中官员受贿的证据。

窦昭心中暗喜,将这些契书和暗账小心收好,有了这些,云扉银楼背后的那些不法勾当便再也无处遁形。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似乎是有人察觉到了密室这边的异样,陆争陆鸣握紧手中的兵器,一边催促着窦昭赶紧撤离,一边神色警惕地看着周围。

窦昭也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心中一紧,却并未慌乱,迅速将收好的契书和暗账贴身藏好,当机立断,对大家低声道:“陆争陆鸣严将军,你们从左边的雨花巷出去,那里可以直通书楼后院。我带我的人从右边走,回昭闻书铺。”

说罢,窦昭眼神坚定,率先带着自己的人朝着右边疾步而去,步伐沉稳而迅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陆争陆鸣和严将军对视一眼,拿出准备好的火油和爆竹,点燃了密室,霎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借着这火势的掩护,他们迅速从左边的雨花巷撤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与火光交织的迷雾之中。

一切都在按原计划进行着。

有间书楼上,宋墨扶着已经有八个月身孕的姜染,欣赏着烟花美景,不多时,楼下传来骚动,有人吵着说云扉银楼隔壁的爆竹店走水,火势凶猛,已蔓延至云扉银楼,眼看是救火不及了。

宋墨闻言,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来夫人要赔景国公一大笔银子了。”

姜染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问:“夫君舍得让我一个孕妇破费么?”

宋墨一笑:“自然舍不得,放心吧夫人,为夫定能帮你保住腰包。”

说话间,楼下喧闹声愈发大起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原本绚烂的烟花此刻也黯然失色。

京城不比福亭贞定,这里是天子脚下,年关失火,可不是小事一桩,加上被烧的两间铺子,又分别是永安郡主和景国公的,盛天府自然不敢怠慢,火势还未扑灭便派了大量衙役前来长乐街查探。

盛天府的衙役多是层层选拔出来的精干之士,他们在火场呆了一日,不仅找到云扉银楼私藏的大量不明来源的银钱,还查出引得这场火灾迟迟不能浇灭的原因,乃是所有爆竹火药填充过多,且皆出自海昌伯名下的爆竹铺,衙役们顺着这条线索,很快便顺藤摸瓜到了海昌伯私藏制作火药。

京畿重地私藏火药乃是死罪,衙役们不敢隐瞒,连夜将此事上报给了盛天府尹戴建。戴府尹得知后,也是大惊失色,这海昌伯虽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可其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一场风波。但京畿重地私藏火药,这等大罪又岂能姑息?府尹思来想去,决定先将此事上报给皇上,听候皇上发落。

于是,一封加急奏折,被连夜送到了皇帝案前。

皇帝接到奏折,龙颜大怒,京畿之地竟有人私藏火药,这无疑是对皇家威严的严重挑衅,更是对京城百姓安危的极大威胁。他立刻下令,命大理寺与盛天府共同彻查此事,务必将以海昌伯为首的一干人等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大理寺与盛天府接到圣旨后,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对海昌伯开展审讯。

海昌伯起初还百般抵赖,坚称自己只是经营爆竹铺,绝无私藏火药之事,大理寺的人见他嘴硬,当即就上了刑。那海昌伯也是个没骨气的,一鞭子下去就招了,顺带还招了幕后主使,正是庆王。

然庆王一党似乎早就料到海昌伯嘴不严,当大理寺按海昌伯供词找到那个中间人,那中间人却早已服毒自尽,大理寺从那人房中密室找到一些书信,信中内容皆是他以庆王名义拉拢海昌伯,让其私造火器、炸药。

而幕后主使人,虽字字指向庆王,但仔细翻看却发现,最终指向的竟然是窦世枢,以及淑德长公主。

这一发现令大理寺上下震惊不已,毕竟窦世枢乃朝中重臣,淑德长公主更是皇室宗亲,身份尊贵。大理寺卿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朝堂动荡,甚至危及皇室安稳,加上从云扉银楼搜到的数万两银子来源也指向窦世枢和淑德长公主,于是连忙封锁消息,将所查到的证据面呈皇帝。

皇帝似乎早也料到会是如此结果,并未让人带淑德长公主问话,而是让淑德长公主奉皇命前往窦府,由她亲自讯问窦世枢。

那夜,窦府发生了什么,连窦昭也不知道,只知淑德长公主入府不久,大批缉影卫也随后赶至,将窦府重重围住,最后,窦世枢因挟持淑德长公主,被缉影卫当场射杀。

窦昭说,窦世枢临死之前,要求面见窦世英,随后窦世枢当着所有缉影卫的面,痛骂劝他回头的窦世英忘恩负义,声称自己多年来为窦家殚精竭虑,却落得如此悲惨结局,皆是拜窦世英和窦昭所赐,是他们伙同宋墨姜染夫妻,暗中搜集他的罪证,

将他一步步逼入绝境。

姜染听完窦昭说的这些,第一次对窦世枢这人产生了敬意,也是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了窦世枢为何要那般不择手段往上爬,只是他用错了方式,走上了一条歧途,最终落得个身死名灭的下场。

估计窦世枢临死之前也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为窦家谋得一条生路。他带上姜染和宋墨的名号,也不过是知道姜染和宋墨在查皇后,待日后皇后庆王倒台,想借他们之手给窦家留下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