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听到这显然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他不满的啧了一声,但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拔出插在青淮手臂上的匕首,回到位子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我说完了,不放了我吗。”
青淮现在被绑着,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渗血,痛感像细密的针不断刺着神经。
飞坦置若罔闻,尽量忽视耳边的声音,却怎么也静不下心看书,脑海里单独回忆着青淮曾经的身影,让他几乎要捏碎手中的书脊。
青淮见飞坦始终不理自己,只能忍着疼动了动手,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断裂声,束缚应声而解。
当飞坦察觉异样抬头时,椅子上只余下一截断绳和未干的血迹。
因为不熟悉这里的环境,青淮瞬移的距离不能太远。
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入眼的就是好几个人背对着他站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他差点咬碎了后槽牙,瞬移到哪里不好,偏偏瞬移到他们老巢!
左臂的血还在流淌,一路顺着手臂滴下。
青淮还在观察四周,那群人就已经发现了。
“这不是刚才抓到的人吗?怎么跑出来了?”
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富兰克林转过身,手指好奇地指向青淮。
幻影旅团的成员们纷纷转身,目光都移到青淮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芬克斯摸着下巴打量道:“飞坦不可能把他放出来吧?”
“难不成是他自己逃出来的?”
侠客接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天线。
“不能吧,飞坦技术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连个人都看管不住。”
信长有些怀疑。
“喂,闭嘴。”
飞坦阴冷的声音突然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丝不满。
“管他呢,抓起来问问不就行了。”
信长对此事不屑一顾,根本没把青淮放在眼里。
青淮不想理会众人,依旧在观察四周,悄悄用念力治疗自己的手臂。
在这里的人他基本全都见过,甚至还有西索!
西索自然也对眼前的青淮抱着一丝兴趣,不过他可没认出这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青淮。
自从上次天空竞技场的一战之后,他就没再见过青淮,想找人也一直没找到。
因为在治疗的时候不能发动攻击,所以青淮现在能做的只有躲避。
在信长的手伸过来准备抓住他的时候,青淮一个侧身躲过,信长再用另一只手,青淮直接闪身来到信长右侧。
“有点意思。”
信长的第二抓还是落了空,青淮如一片落叶般轻盈侧身,黑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两人就这么你逃我追了起来,而远处几人全都在看戏,基本已经认定赢得会是信长。
在青淮眼里,信长的动作他尽收眼底,无论多快,在他眼里都像放慢镜头。
而信长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是个瞎子的人还能知道他的动作,对方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也高看了青淮几眼。
“信长,你到底行不行,要不我替你吧。”
窝金朝着不远处的信长喊道。
信长咬了咬牙,快速来到青淮身后,打算从青淮的视野盲区进攻。
而青淮似乎早已经知道信长的动作,在信长的手即将抓到他的时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
信长没保持住平衡,差点脸朝地倒下,被青淮一脚又踹飞了出去。
这一脚的威力并不大,信长只是被踹出去了几米就稳住了身形。
信长咳了几声,脸上彻底认真,打算继续却被窝金拦住。
“信长你歇着,我来会会他。”
窝金活动着粗壮的脖颈来到青淮面前。
青淮看着眼前的大块头,抽了抽嘴角,胳膊上的伤比较重,他治疗需要的时间比较长,现在除了两条腿,别的一点不能用。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始终没动,这在窝金看来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一个拳头直直朝着青淮的面门袭去,依旧被躲开。
“小子,你只会躲了吗。”
窝金的拳头接二连三的袭来,每一拳都带着破空的杀气,而青淮的躲避却很优雅,甚至还能转几个圈,仿佛在跳一支独舞。
“这人的躲避招式怎么有点熟悉啊。”
芬克斯站在飞坦旁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飞坦听见了,没有说话,金眸死死盯着场中那道身影。
眼前那人的一切,无论是身法还是细微的习惯动作,都和记忆里的人太像了,像到让他指尖发颤。
不远处的侠客眼神一直跟随着青淮,碧色眼眸里情绪翻涌,分不清是什么。
青淮可不管别人想的是什么,躲避带来的疼痛撕扯感让他咬碎了牙才忍住不发声,他真的很怕疼啊!
这该死的技能!
他用余光瞥了飞坦一眼,此时的罪魁祸首还在看戏。
青淮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的身形逐渐向不远处的一群人靠近,迫使窝金的拳头几次险些击中同伴,那群人才看出青淮的目的。
“这人还真是有点能力在身上。”
信长扎起头发,再次加入战斗。
西索眯了眯眼,虽然体内的欲望促使他想加入战斗,但还是忍住站在原地。
“有点无聊哦。”
小滴推了推眼睛,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本书看了起来。
可即便是两个人,青淮还是不落下风,速度甚至越来越快。
……
【叮咚】
【宿主自身治疗完成!】
电子音响起的一瞬间,青淮修长的腿如鞭子般甩出,精准命中信长的胸口。
紧接着借力腾空而起,另一条腿袭向窝金的咽喉,但力气不大,窝金退了几步就站稳了身形。
其他成员都觉得不对劲起来。
“嘿,需要帮忙吗?”
侠客在两人身后喊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询问下午茶的选择。
“该死的。”
信长被连踹两脚,脾气上来了,他没理其他旅团成员的叫喊,直接拿着武士刀飞快冲了上去。
青淮却纹丝不动,一脸平静,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他白皙修长的手掌如闪电般探出,稳稳握住了刀刃。
一瞬间,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刀身,信长瞳孔骤缩,本能地松手后撤。
“咔嚓——”
武士刀碎成了一地冰晶。
其他成员全都坐不住了。
“小子,你太放肆了一点。”
飞坦一个闪身来到青淮身后,被青淮的瞬移躲去,来到了芬克斯旁边。
芬克斯见状,连忙伸手向青淮扑去,青淮退后了一步,芬克斯便朝着旁边的富兰克林怀里倒去。
幻影旅团的其他成员也立即保持了战斗状态,青淮面对十余人的围攻依旧不以为意,还冷嗤了一声。
信长看着陪伴自己很久的武士刀就这么断裂,内心悲愤交加,身上迅速爆发念力。
青淮从容地侧身避过窝金的直拳,顺势扣住信长的手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这位剑客重重砸在地板上。
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信长闷哼一声,一时竟无法起身。
寒光袭来,飞坦的伞剑如毒蛇吐信,直刺青淮后心。
青淮头也不回,仅凭风声判断方位,一个前倾避开致命一击,反手扣住飞坦的手腕。
两人在电光火石间过了数招,二人远离后,最终伞剑落在了的青淮手里。
“富兰克林!”
玛琪厉声提醒,富兰克林立即会意,十指机关炮全开,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青淮所在位置被烟尘笼罩,众人停止手中的动作,都以为青淮会千疮百孔。
(要相信有烟无伤定律)
飞坦上前查看,烟雾中突然掠出一道残影,青淮不知何时已绕到众人身后,白色丝带在风中飘扬,宛如死神的绶带。
玛琪见状,连忙变出念线想捆住青淮。
而念线仅仅是触碰了一下青淮,就瞬间结成了冰,碎裂开来。
青淮用手中的剑冲上前去又和众人打了起来,那使用伞剑的熟练程度堪比原主。
飞坦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仿佛在透过眼前的人看别人,已经完全不在意这场战斗,甚至不在意自己的剑。
“侠客,用你的天线。”
金发女人派克诺坦凑到侠客耳边轻声说着,侠客似乎这才想起来,掏出手中的天线看了看,又看了看打斗的青淮,最终还是射了出去。
天线精准的射中青淮的后颈,他感受到疼痛皱了皱眉,抽空看了侠客一眼,又不屑的转头继续。
侠客操控手中的手机,一分钟,两分钟....天线始终不见效果。
“失灵了吗侠客。”
飞坦走到侠客旁边说道。
“不可能啊,我刚才还用的呢。”
侠客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青淮。
飞坦狭长的凤眸眯了眯,口袋中的手松了又握。
突然,青淮消失在原地,众人立马四处寻找,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念线,把众人全部都捆住。
“玛琪的念线?!”
众人一眼就看出这熟悉的能力,当看到持有者玛琪也被捆住的时候,瞳孔瞬间放大。
青淮悠闲地落在中央,黑色长发如瀑般垂落,一身轻松,反观幻影旅团,和他形成鲜明对比。
“你到底是谁。”
信长生气的怒吼,挣扎使得念线深深勒入皮肉。
青淮可不屑于理他,随手将伞剑插回飞坦的剑鞘,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飞坦一直盯着他的动作,等青淮走近,血腥味里混着一缕熟悉的清香钻入鼻尖。
那是他曾在记忆里描摹过无数次的味道,让他的金眸暗了又暗。
这场战斗已经耗费青淮太多体力,更何况系统刚开始就警告他,严禁他下杀手,现在他只能离开。
“请留步。”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青淮回头看了一眼,是拍卖场里遇到的那个男人。
“原来是你啊。”
青淮平静道,没有震惊,没有痛恨,没有厌恶。
“抱歉,是我失礼了。”
库洛洛依旧穿着那身西服,带着歉意朝着青淮鞠了一躬。
“失礼?你这像谋杀。”
青淮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库洛洛刚刚看了全程的打斗,他能看出眼前的人能力非凡,起了想把眼前的人留下的念头。
毕竟,许久不见的人,当然不能再让他离开……
(作者不会写打斗场景,加上飞坦和侠客的感情描写后感觉剧情有点土土的,将就看吧,抱歉抱歉ಠ~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