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宝宝们ABO向，自行避雷，不喜勿喷！

晨光透过米色纱帘在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卡尔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在晨光中轻颤，视线尚未聚焦就先闻到了熟悉的雪松气息。约瑟夫正背对着他站在穿衣镜前，轻手轻脚地系着衬衫纽扣。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为约瑟夫修长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卡尔恍惚间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也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只是那时他只能躲在图书馆的书架后偷偷张望。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们的卧室里，穿着他熨烫的衬衫。

"几点了？"卡尔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下意识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眼镜，却碰倒了昨晚没喝完的半杯水。

玻璃杯倾倒的声响让约瑟夫立即转身。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一手扶起水杯，一手已经为他递来眼镜。"才七点。"约瑟夫单膝跪在床沿，指尖轻轻掠过卡尔额前的碎发，"昨晚你睡得不安稳，再睡会儿。"

卡尔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约瑟夫的深蓝色睡袍，宽大的领口滑落至肩头，露出锁骨上几处暧昧的红痕。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标记后的不适，约瑟夫彻夜的照顾，温热的掌心一次次抚过他发烫的后颈，还有那个落在眉心安抚性的吻。

"我煮了燕麦粥，在保温壶里。"约瑟夫系好领带，俯身为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今天有个早会，我尽量..."

"你去吧。"卡尔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沿上精致的刺绣花纹。这是约瑟夫母亲送的结婚礼物，每一针都透着长辈的祝福。"我没事。"他又补充道，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约瑟夫突然握住他的手，将一枚温热的金属物件塞进他掌心。卡尔低头，晨光在黄铜表面跳跃，那是一枚复古的钥匙，柄部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

"工作室的钥匙。"约瑟夫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晨间的宁静，"我重新布置了暗房，朝南的窗户换成了防紫外线的玻璃...如果你想继续摄影的话。"

卡尔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摄影是他三年前放弃的爱好，当时为了生计选择了更稳定的入殓师工作，连自己都快忘记曾经多么痴迷于捕捉光影的魔术。钥匙在掌心留下细微的压痕，像是某种温柔的烙印，烫得他眼眶发热。

"我走了。"约瑟夫起身时，卡尔突然抓住他的袖口。

"领带歪了。"

他跪坐在床沿为约瑟夫调整领带，两人的呼吸在晨光中交融。卡尔的手指有些抖，丝绸领带滑溜溜的怎么也系不好。约瑟夫耐心地等着，目光描摹着他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当卡尔终于系好最后一个褶皱时，约瑟夫突然扣住他的后颈，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带着薄荷牙膏味的吻。

"等我回来。"这个吻结束时，约瑟夫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雪松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上来。

房门被轻轻带上后，卡尔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他望着房门把手上的晨光，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唇角。枕头上残留的雪松气息萦绕在鼻尖，他慢慢蜷缩进还带着体温的被窝里，像个守财奴般珍藏着这些细碎的温暖。

床头柜上的保温壶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小罐蜂蜜和切好的水果。卡尔伸手去拿，发现壶底下压着一张便签："记得加蜂蜜，别又嫌苦。——J"字迹潇洒有力，最后一笔还带着点孩子气的上扬。

窗外，早春的风掠过新绿的枝桠，楼下的面包店飘来刚出炉的可颂香气。卡尔捧着温暖的燕麦粥，突然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约瑟夫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你了。"

粥碗边缘映出一圈小小的彩虹，卡尔想，或许这就是幸福的模样——平凡得让人眼眶发热，简单得像是呼吸般自然，却又珍贵得让人想要双手捧住，生怕从指缝间溜走。

卡尔站在工作室门前，黄铜钥匙在手心里被焐得发烫。推开门时，阳光正透过新换的防紫外线玻璃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中央投下一块明亮的菱形。暗房被重新布置过，他的老相机安静地躺在工作台上，旁边整整齐齐码着未拆封的胶卷和显影液。

指尖抚过相机的皮革背带，卡尔发现连磨损处都被精心修补过。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随口提过想重拾摄影，那时约瑟夫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想到全都记在了心里。

暗房角落放着一个小冰柜，卡尔好奇地拉开，发现里面冰镇着几瓶他最喜欢的柑橘汽水。瓶身上贴着便签："给灵感枯竭的摄影师先生。——你的Alpha"字迹因为冷凝水有些晕开，却让卡尔的心脏像被蜂蜜浸泡过一样发胀。

他取出一瓶汽水，气泡在玻璃瓶里欢快地上升。工作台的抽屉里躺着一本崭新的相册，扉页上约瑟夫用钢笔写着："从今天开始记录我们的故事。"

卡尔突然很想拍照。他抓起相机走到窗边，透过取景框看到楼下的花园里，约瑟夫早上换下的睡衣正晾在晾衣绳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阳光透过棉质布料，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影子。

"咔嚓"一声，这个平凡的画面被永远定格。

### 傍晚的重逢

当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时，卡尔正蜷在沙发上看洗出来的照片。约瑟夫带着一身初春的寒气进门，西装革履的模样与早晨别无二致，只是手里多了一束沾着水珠的白色风信子。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却在看到卡尔的瞬间柔软下来。领带已经被扯松，露出喉结旁若隐若现的咬痕。

卡尔赤着脚跑过去，接过花束时嗅到约瑟夫身上淡淡的烟味——他今天一定又为项目焦头烂额。但Alpha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微凉的手指碰了碰卡尔的脸颊："睡得好吗？"

"嗯。"卡尔把脸埋进花束里，突然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晾衣绳的照片，"送给你。"

约瑟夫接过照片，目光在画面上停留了很久。当他再次抬头时，蓝眼睛里盛着卡尔从未见过的光彩："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厨房里飘来奶油炖菜的香气，卡尔这才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约瑟夫笑着解开袖扣："我请家政阿姨来做的，猜你今天会忘记吃饭。"

他们肩并肩坐在餐桌前，膝盖在桌布下轻轻相碰。约瑟夫说起公司里的趣事，卡尔展示今天在暗房冲洗的照片。窗外的暮色渐渐深沉，将两人的剪影投在温暖的墙壁上。

当约瑟夫的手指第三次偷走卡尔盘子里的胡萝卜时，卡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这个瞬间被窗玻璃反射的光影捕捉，在墙上绽开一朵小小的光斑，就像他们平凡日子里最珍贵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