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的月光被雕花穹顶滤成星屑,温迪赤足踩在玉髓地砖上,足链的岩元素铃铛惊醒了琉璃灯罩里的晶蝶。他仰头望着卧房穹顶的岩晶星图,那些按照千风神殿遗址排列的星璇石,正泛着与故乡地脉同频的微光。
"喀嗒。"
指尖风刃削下第三枚星璇石时,温迪听见身后岩元素凝结的脆响。钟离的冕旒垂珠扫过他后颈,玄色手套捏住坠落的晶石:"这里的每颗星辰,对应着你神格的裂缝。"
温迪旋身将风刃抵在对方喉间,眼中映出对方散乱的长发:"所以这是监控网?"他故意碾碎掌心的星石碎屑,岩元素反噬的灼痛却化作暖流渗入经脉。
子时的更漏声里,穹顶突然倾泻星砂。温迪在骤亮的强光中眯起眼,发现坠落的根本不是岩石——那是用霓裳花浆浸泡过的暖玉砂,正温柔包裹住他受寒的双足。风铃在暖流中奏响高塔孤王的安魂曲,每个音符都修正着他紊乱的地脉共鸣。
"你改了我的神殿星图?"温迪扯断足链掷向星穹,玉髓铃铛却在触及岩晶的刹那绽放塞西莉亚花。花蕊中悬浮的岩元素记忆球,赫然显现着昨日蒙德边境的画面——他失控释放的千风,正被这些星砂悄然引导回正轨。
钟离的岩枪突然洞穿琉璃窗,将偷袭的深渊使徒钉在廊柱上。温迪看着飞溅的毒血被星砂净化,突然意识到整个房间都是巨大的净化装置。他撕开床幔抛向空中,那些轻纱在触到星穹时竟拼出璃月的援军布防图。
"契约第二十条。"钟离碾碎最后一块毒血结晶,掌心的岩印照亮温迪苍白的脸,"缔约方寝具需经璃月秘法淬炼。"
他指尖拂过飘落的纱幔残片,那些布料突然显现出繁复的岩纹——正是压制深渊侵蚀的古老符咒。
五更天的露水凝结在窗棂时,温迪在星穹角落发现异常震颤。他割破指尖将神血抹在岩晶表面,鎏金纹路中竟浮现出西风骑士团的密报:三日前蒙德城黑雪骤停的时刻,正是钟离剜取心头血加固星图的时辰。
"解释?"温迪踹开寝殿门扉,攥着染血的密报摔在议事厅案几上。正在批阅公文的钟离笔尖微顿,朱砂在"联姻物资清单"上晕开,将"千吨霓裳花"染成刺目的血色。
凝光的烟斗在屏风后闪烁:"帝君近日身体不适,风神阁下还是......"
她未完的话语被岩元素震碎,钟离突然扯开严实的领口,露出心口处狰狞的豁口——那里嵌着枚星璇石,正源源不断向穹顶输送神血。
温迪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颤抖:"用神髓做阵眼,你究竟......"
质问被突然闯入的甘雨打断,七星秘书捧着的冰晶匣中,三百枚星璇石正疯狂震颤——每颗都对应着蒙德城一处地脉污染点。
"最新战报。"甘雨的声音带着哭腔,"西风大教堂的净化结界,是靠帝君嵌在东南星位的岩神瞳维持的。"她展开的卷轴里掉落出水晶碎片,映出骑士团女仆长诺艾尔被岩甲保护的画面。
温迪捏碎水晶,在幻象中看见更可怕的真相:每当他任性破坏寝殿星图,钟离就不得不在层岩巨渊深处重凿星璇石矿。那些浸满神血的矿石运回璃月时,七星不得不用霓裳花汁掩盖血腥气。
暮色染红归离原时,温迪被突然爆发的星砂飓风困在寝殿。钟离的岩枪贯穿地脉引发震动,在漫天星辉中低沉喘息:"你每扯下一颗星石,就有百名千岩军替你去补矿洞。"
温迪的足尖陷入玉髓地砖,那些被他嫌弃的暖流正疯狂修复着神格。当最后一道裂缝愈合时,穹顶星图突然投射出璃月疆域——每个岩元素标记处,都是钟离剜取神髓填补的蒙德地脉缺口。
"契约第三十三条。"钟离染血的手掌按在星穹核心,整个璃月港随之震颤,"缔约方每日需在辰时至酉时维持星图完整。"
他震碎岩枪化作星砂,在温迪腕间凝成新的足链。那些曾被视为枷锁的铃铛,此刻正与蒙德边境的净化结界同频闪烁。
子夜时分,温迪在星砂中窥见钟离的梦境。岩神跪坐在千风神殿废墟中,正用岩髓修补残破的星穹壁画。每当他将风精灵碎片嵌入壁画,现实中的璃月港就有盏霄灯熄灭——那是钟离在消耗自身神力维持幻境。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星穹时,温迪发现床头多出枚青玉匣。匣中整齐码放着被岩元素保鲜的蒲公英酒,坛底刻着细小的璃月文字:每破坏一次星图,就喝掉一坛罚酒。
他掀翻玉匣的响动引来值守的千岩军,年轻士兵战战兢兢呈上密函:"帝君今晨又下矿了,这是给您的......"信笺滑出的岩晶里,封存着钟离昨夜剜取的第两百零七枚星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