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褐色的天空下矗立着一座庄严而神秘的中世纪教堂,高耸入云的尖塔、黑色的石砖、巨大的玫瑰花窗镶嵌在教堂正面。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下斑斓的光影,长椅整齐地排列在两侧,每一张座椅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上方悬挂着一盏巨大的吊灯,微弱的烛火摇曳着,隐隐约约传来教徒的歌声,那是拉丁语的颂歌。
我是个无神论者,这是我第一次进入瑟菲教堂,扫视周围的长椅,我选择坐在第一排。
因为台上的少年吸引了我的注意,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中,年轻的神职少年站立在祭坛前的诵经台上,白色长袍垂落至脚踝,腰间系着一条深红色的缎带。
他的声音清澈而柔和,如同春天的第一缕风,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手中捧着厚厚的圣经,书页泛黄却整洁,那是一张未被岁月侵蚀的脸庞,眉宇间透着一种专注和虔诚。
少年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也朝我看来。
少年静静地立在那,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时间都在这凝望中停滞,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解读到的有怜悯、惊讶,剩下的情绪我不明白。
少年从台上下来,朝我走来,看来是有话想对我说。
约翰这位女士你好。
罗莎琳德你好,有什么事吗?
约翰我是这里的主教约翰•利昂内尔,我看你手上没有拿经书,是第一次来吗?
罗莎琳德是的,我并不是教徒,就是进来随便看看。
约翰需要我带你逛一逛教堂吗?
罗莎琳德那多谢了。
——瑟菲教堂图书馆
烛火摇曳间,将斑驳的彩窗投影在陈旧的木制书架上,那些古老的羊皮卷轴和厚重典籍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出淡淡的墨香与时光气息,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约翰这里是教堂的图书馆,里面基本上是一些经书、文献、学术著作。
罗莎琳德你能帮我找一本书吗?
约翰嗯,可以。
罗莎琳德我不知道名字,但是记得有一句话是“义人多有苦难,但耶和华救他脱离这一切。”
约翰登上梯子,在书架的第六层寻找着。
约翰找到了。
约翰从书架中取出了一本棕色外皮的书,上面写着《圣经•旧约》。
约翰上月有人借了这本书,然后发现书籍被损坏了,第四十四页被撕掉了,几天前也有人来寻找这本书。
罗莎琳德我可以借走这本书吗?
约翰当然可以。
约翰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罗莎琳德不好意思啊,我叫罗莎琳德•温特伯恩。
约翰你是温特伯恩家族的人,你是比德斯大人的大女儿?
罗莎琳德是的。
约翰抱歉,刚才多有失礼。
罗莎琳德不用这样,把我当成普通人就行。
天色渐暗,教堂也逛完了,是时候回家了。
罗莎琳德今天就逛到这吧,谢谢你愿意陪我,有时间我还会来的。
约翰不客气,路上小心。
看着罗莎琳德远去的身影,一旁的大主教从楼梯上走下来。
埃森她是谁?我看见你们逛了一个下午。
#约翰大主教,她是罗莎琳德,温特伯恩家族的人。
埃森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约翰实不相瞒,我在她身上看见了预言。
埃森具体看见了什么?
#约翰很零碎,但是仅从一部分预言来看,她之后的命运很坎坷。
埃森你想帮她?
#约翰我知道很难,但是我想帮她。
埃森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温特伯恩堡大门
哈勒德大人,你回来了。
罗莎琳德嗯,家里还没开始吃饭吧?
哈勒德正在上菜。
——客厅
罗莎琳德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艾莉快坐下吃饭吧。
罗莎琳德诶,怎么没看见妹妹?
艾莉这几天学院组织大家去野外狩猎了。
罗莎琳德哦。
我坐在了母亲的旁边,仆人端起洗手盆走到我们身侧,洗手盆里放了玫瑰花瓣,洗完手后拿起白色毛巾擦手就可以开始吃饭了,第一道开胃菜是葡萄红酒和覆盆子蜜饯,红酒里面加了丁香和橙皮别有风味。
品尝完红酒就该上主食了,今天的主食是生牛排,仆人将厨师刚从牛里脊上切下的生肉摆放在我们面前,肉很新鲜,应该是刚宰不久,牛肉上的血水看起来十分诱人。
餐桌礼仪很重要,不能大声喧哗、不能咀嚼出声、要保持坐姿端正、不能狼吞虎咽等等,如果在公共场合违反餐桌礼仪将会被众人耻笑贴上“下等人”、“粗鲁”的标签。
见父母开始吃饭,我也拿起了刀叉开始切割牛排,刚宰杀的牛肉很轻松地就能分割,叉起一小块牛排放入口中,肉还留存微微的温热,鲜美的味道在我口中散开,我慢慢咀嚼,细细品味着,今天的主食我很满意。
吃完主食后,接着第三道收胃菜,今天的收胃菜有所不同,是奶酪,但是颜色上有点和普通奶酪不一样,看菜单上写着“血红奶酪”,看来是经过厨师改良后的。
奶酪是人类发明的美食,是人类中的贵族为了给国王献礼发明的,这道菜大多数吸血鬼并不怎么喜欢,总觉得味道怪怪的。
我拿起勺子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哈勒德应该会喜欢,我转过头看向哈勒德,因为不能说话所以用眼神示意,想问他是否喜欢这道菜。
而哈勒德的反应看起来没懂我的意思,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将剩下的葡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洗完手,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