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站在镜子前，第三次调整自己的领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既不会太正式，又不会显得太过随意。

"布丁，你说这样行吗？"他低头问脚边的橘猫。

布丁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继续舔爪子。

林宥叹了口气，揉了揉猫脑袋："算了，问你也没用。"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的晚餐还有半小时，但他已经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不敢相信顾裴真的约了他，而且是以"约会"的名义。

顾裴。

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冷峻疏离的顾氏总裁，竟然会对他这样一个普通职员感兴趣？林宥不是没察觉顾裴这段时间对他的特殊关注，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因为项目合作。直到今天那条短信——

**[如果我说是呢？]**

林宥的脸又热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抓起钥匙和一个小纸袋（里面装着给顾裴的曲奇饼干），快步走出家门。

---

餐厅是城中最难预订的日料店，隐蔽而雅致，灯光柔和，私密性极强。林宥刚走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顾裴。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件深蓝色高领毛衣，衬得轮廓更加深邃。灯光下，他的眉眼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但依然让人移不开眼。

"顾总。"林宥走过去，有些拘谨地打招呼。

顾裴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嘴角微微上扬："来了？坐。"

林宥在他对面坐下，把纸袋递过去："答应给你的曲奇。"

顾裴接过，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林宥的手背，那一瞬间的触碰让林宥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顾裴打开袋子，取出一块曲奇尝了尝，眼神微亮，"很好吃。"

"真的？"林宥眼睛弯了起来，"我妈妈以前总说我做的甜点太甜，所以我调整了好几次配方。"

提到养母，他的表情有一瞬的黯淡，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顾裴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放下曲奇，直视林宥的眼睛："今天约你，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林宥的心跳骤然加快："什么事？"

"我喜欢你。"顾裴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不是作为合作伙伴，而是作为……我想更了解的人。"

林宥睁大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顾裴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商业帝王。

"我……"林宥张了张嘴，耳尖发烫，"我也……对顾总有好感。"

顾裴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愉悦的笑容，眼角甚至微微弯起："那从现在开始，别叫我顾总了。"

"那叫什么？"

"我的名字。"

林宥抿了抿唇，试探性地轻声道："……顾裴？"

"嗯。"顾裴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满足，"再叫一次。"

"顾裴。"这次林宥的声音更轻，却更坚定。

顾裴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以后，我会让你习惯这么叫我。"

林宥心跳如鼓，但这一次，他没有躲开。

---

晚餐结束后，顾裴坚持送林宥回家。车停在林宥公寓楼下时，两人都有些舍不得道别。

"明天见？"林宥问。

"明天见。"顾裴点头，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明天我会让周谨正式发函给林氏，调你到顾氏集团负责这个项目。"

林宥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顾裴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而且，你在林氏的晋升空间有限，但在顾氏，你的能力会得到更好的发挥。"

林宥迟疑了一下："可是……"

"不愿意？"顾裴微微挑眉。

"不是不愿意，只是……"林宥咬了咬下唇，"我怕别人说闲话。"

顾裴轻笑："谁敢说我的闲话？"

林宥被他的自信噎住，忍不住也笑了："好吧，顾总——不，顾裴。"

顾裴满意地点头，忽然倾身靠近，在林宥耳边低声道："晚安，林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宥的耳根瞬间红透。

"晚安。"他匆匆下车，头也不回地跑进楼道，生怕顾裴看到自己烧红的脸。

顾裴坐在车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谨的电话："安排一下，明天我要见林宥的养母。"

"顾总？"周谨有些惊讶，"您确定要亲自去？"

"确定。"顾裴的声音冷静而坚决，"有些事，我必须亲自确认。"

挂断电话，他望向林宥公寓的窗户，灯光已经亮起。

林宥，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真相……

你会恨我吗？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