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密室渗出的量子黏液在甬道地面蜿蜒,陈醒的防护靴踩过之处泛起认知污染指数上升的警报。当他用激光笔扫描墙面的血色方程式时,光束突然被某种力量折射,在虚空里拼出陌生的警号——J-0713,这个编号让他想起三年前被销毁的某份加密档案。
"陈主任,你的记忆褶皱需要熨平了。"少女的声音裹着薄荷糖的清凉。陈醒转身时,看见通风管道口坐着穿纳米作战服的女孩,她抛接着三枚真知棒,糖纸上的生产日期分别是过去、现在和未来。面罩显示她体温恒定36.5℃,这在量子污染区堪称奇迹。
江柔——外勤部档案里标注"认知裁缝"的19岁特工——用鞋跟轻敲合金地面。霎时整个密室的光谱发生位移,那些原本播放秋棠受困画面的胚胎虹膜,此刻统一映出林深在警局地下室私设的纪念馆。
"小江的认知剪裁服务,童叟无欺。"她撕开一枚2099年产的真知棒,糖块在空气中融化成立体星图,"林队长的量子芯片在第七胸椎,沈博士的角膜移植手术耗时7小时1分钟,至于你…"她突然贴近陈醒的防护面罩,"还在用37.2℃体温怀念某人的咖啡。"
陈醒的基因稳定剂注射器突然失效,江柔的指尖在药剂瓶表面轻抚,原本淡蓝色的液体瞬间透明。"现在它是葡萄糖了。"她眨着琥珀色的眼睛,瞳孔深处闪过血色奇点的爆炸残影,"要验证吗?你的血糖值正好缺5.7mmol/L。"
胚胎培养舱突然集体爆鸣,江柔拽着陈醒扑向铅棺阴影区。当量子光束扫过他们头顶时,她撕开第二枚真知棒包装纸,用糖纸折射光束——原本致命的辐射竟在折跃后组成盲文:「认知即罪证」。
"你的小把戏该收场了。"林深持枪逼近的脚步声在密室回荡。江柔突然轻笑,用鞋尖踢飞地面的陨石碎片,那些碎块在空中重组为林深颈后的量子芯片结构图。"真可怜,"她吹散掌心的糖粉,"连自己脊椎里埋着七十二重人格过滤器都不知道。"
沈星河的量子角膜突然渗出蓝血,她踉跄着扶住培养舱:"她在改写我的视觉皮层…陈醒…别对视…"话未说完,江柔已摘下作战服头盔,及腰白发在量子风中扬起。她左耳后浮现的0713荧光编码,正与陈醒之前扫描到的警号完美吻合。
"重新认识下,"江柔的声线突然叠加上秋棠的频率,"认知褶皱修复师,专门处理你们这些…"她指尖划过陈醒的防护服,37.2℃的体温监测值瞬间归零,"…记忆超载的残次品。"
密室突然陷入绝对黑暗,陈醒听见江柔的耳语在颅骨内共振:"三块方糖的咖啡,要顺时针搅拌七下才能喝。"当应急灯亮起时,所有胚胎培养舱的监控画面都变成江柔的脸——她在每个时空都是19岁,左手小指戴着与秋棠同款的婚戒。
林深的枪管突然软化如橡皮,江柔用真知棒糖纸折成的纸飞机刺入他颈后的芯片接口。"第七重人格比较有趣。"她吹响口哨的瞬间,林深的眼神突变,竟用俄语背起普希金的情诗——这是首卷中已故俄裔受害者的遗书内容。
沈星河突然尖叫,她的量子角膜投影出惊悚画面:江柔正坐在血色奇点爆炸中心喝咖啡,脚边堆着三百具陈醒的克隆体。更可怕的是当陈醒查看自己的基因稳定剂,发现成分表被篡改为"认知褶皱平滑剂"。
"选择吧法医先生。"江柔将最后一枚真知棒塞进陈醒的防护服暗袋,"继续当闭环的囚徒,还是…"她突然撕开密室穹顶的合金板,月光倾泻而下,照见戈壁滩上由陨石拼成的巨型莫比乌斯环,"…把认知罪证裁成我的新裙子?"
当特勤队的直升机探照灯扫过时,江柔已消失不见。陈醒摸到暗袋里的真知棒,糖纸背面新增的盲文还残留她的体温:36.5℃恒温,认知罪证的最佳保存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