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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赖皮的萧暮义

焚心为聘:冰渊新娘

精致画舫顺流而下,将污浊的码头远远甩在身后。两岸青山如黛,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气,吹散了船舱内最后一丝鱼腥味。安神的熏香袅袅升起,本该是宁静的,但软榻上的樱空释却如坐针毡。

他依旧穿着那身粗糙的麻布短打,伤口在颠簸的船行中隐隐作痛。但更让他不安的是这陌生的环境,和那个将他带离码头的女子。上官浅正坐在他对面,姿态优雅地煮着一壶茶。她已脱去了斗篷,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裙衫,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火光映着她苍白的侧脸,显得娴静而温柔。

“公子感觉好些了吗?”上官浅抬眸,声音轻柔,将一杯刚沏好的、澄澈碧绿的茶水推到他面前的小几上,“这是安神定惊的‘清心饮’,对恢复元气有些帮助。”她的目光落在他紧锁的眉心和……那双此刻如同最深沉夜空般的黑色眼眸上。冰蓝已褪,封印的痕迹彻底掩盖了他最醒目的标志。 但这双黑眸,深邃依旧,里面沉淀的警惕与疏离,比冰蓝时更显幽暗难测。

樱空释看着那杯茶,没有动。喉咙干渴,但一种本能的抗拒让他对这看似善意的举动充满疑虑。这女子太从容,太周到,周到得……虚假。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公子不必着急说话,”上官浅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惜,“你伤得不轻,又受了惊吓,失语也是暂时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依旧紧握在手中的那个白瓷药瓶,“那药膏……公子可用了?若是不便,我可以唤船上的仆妇来……”

“不!”樱空释几乎是立刻嘶哑地打断,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冰冷。他下意识地将握着药瓶的手往身后缩了缩,仿佛那是什么不能被旁人触碰的禁物。这个动作牵动了后背的伤,疼得他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上官浅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和兴味。果然,即使失去了记忆、力量和那标志性的冰蓝眼眸,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容任何人靠近的冰冷戒备,依旧根深蒂固。她面上却露出些许无奈和受伤,轻叹一声:“公子戒备之心如此之重……也罢。”她不再提药膏的事,转而温声道:“公子流落至此,连姓名家世都记不得了,总得有个称呼才是。我观公子气度不凡,虽遭大难,眉宇间仍有凌云之意,不如……就叫‘云飞’,如何?”

云飞?他茫然地看着她。这个名字陌生得如同天外之音,与他脑海中那片混沌的迷雾毫无关联。但他又能如何反驳?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垂下眼睫,算是默认。至少,这比“哑巴”好听些。

“好,云飞公子。”上官浅唇边绽开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真心为给他找到名字而高兴,“你且安心在此休养,待身体好些了,再慢慢寻访身世不迟。”她的话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

“哐当!哗啦——!”

画舫猛地一阵剧烈摇晃!紧接着是木头碎裂、重物落水的声音!巨大的动静打破了江面的平静!

“怎么回事?!”上官浅脸色微变,迅速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小姐!有艘小船撞上来了!”船头传来船夫惊慌的喊声。

话音未落,只听得“噗通”一声水响,紧接着是急促的、踩着湿滑船板奔跑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撞开了船舱的门帘,跌了进来!

来人是个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挑却不显瘦弱,湿透的玄色劲装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脸上沾着水珠和一点泥污,却掩不住五官的俊朗,尤其一双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几缕不服帖的碎发翘着,整个人像一只落汤鸡。大写的滑稽。

他跌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船舱里的上官浅和云飞。目光在云飞那身破烂麻衣和紧握药瓶的警惕姿态上飞快地扫过,随即定格在上官浅身上,眼睛猛地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哎哟我的老天爷!可算得救了!”青年夸张地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自来熟的劲儿,完全无视了舱内诡异的气氛和上官浅微蹙的眉头。“这位仙子姐姐!救命!救命啊!后面有恶狗追我!凶得很!要杀人灭口啊!”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往船舱里更深处缩了缩,仿佛这里就是他的避风港。

上官浅看着他湿漉漉踩脏的地板,眉头蹙得更紧,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的船?”

“在下萧暮义!暮色的暮,义气的义!”青年——萧暮义——立刻抱拳,动作倒是利落,只是配上他浑身滴水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至于为何擅闯……情非得已,情非得已啊!姐姐你看!”他指着船尾方向,一脸心有余悸,“那帮孙子!追了我三天三夜了!非要把我沉江喂鱼!刚才我那小破船被他们撞散了架,要不是我水性好,又眼疾手快扒住了姐姐您这艘宝船,这会儿早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表情夸张。

就在这时,船外传来几声凶狠的叫骂:

“姓萧的!滚出来!”

“看到你上那条画舫了!识相的自己跳下来!”

“别连累无辜!”

萧暮义立刻缩了缩脖子,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也垮了,可怜巴巴地看向上官浅:“姐姐!您听见了吧?他们真敢杀人!您菩萨心肠,收留一下小弟吧!就让我躲一会儿!等他们走了,我立刻滚蛋!绝不赖着!”他嘴上说着不赖着,身体却已经非常自觉地找了个角落,背靠着舱壁滑坐下去,一副打死也不走的架势。

上官浅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萧暮义那张写满“我很惨但我很赖皮”的脸,又瞥了一眼船外叫嚣的声音。她心中冷笑:被追杀?萧暮义?这名字听着就不像真名。不过,眼下这混乱局面……倒不失为一个观察“云飞”的绝佳机会。

她面上露出为难和一丝被卷入麻烦的薄怒:“萧公子,非是我不近人情。只是我船上已有贵客养伤,实在不便……”

“贵客?”萧暮义像是才注意到一直沉默的云飞,目光好奇地在他身上转了转,尤其在看到他手中紧握的药瓶和那双深邃警惕的黑眸时,挑了挑眉。“哦!这位兄弟也是落难的吧?一看就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兄弟!”他对着云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试图套近乎,“兄弟贵姓?怎么称呼?我叫萧暮义!暮义!”

云飞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黑眸中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厌烦。他微微侧过身,将握着药瓶的手护得更紧,用行动表达着“离我远点”的意思。

萧暮义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嘿嘿一笑,转向上官浅:“姐姐您看!这位兄弟都不介意!您就行行好!我保证安安静静,绝不添乱!”他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上官浅还未答话,船外的叫骂声陡然拔高,伴随着几声闷响,似乎有人在强行登船!

“他们上来了!”萧暮义脸色一变,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动作敏捷得不像话。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飞快地扫视船舱,似乎在寻找趁手的武器或退路,嘴里却依旧嚷嚷着:“姐姐救我!他们要杀人啦!”

舱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

三个手持钢刀、满脸凶悍之气的黑衣汉子堵在门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舱内,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萧暮义。

“姓萧的!看你往哪跑!”为首的黑脸汉子狞笑一声,提刀就要冲进来!

“啊!”萧暮义发出一声极其逼真的惊恐尖叫,身体猛地往后一缩,看似慌乱地撞向了云飞所坐的软榻方向!

就在他身体撞来的瞬间,云飞那深深刻入骨髓的、对陌生靠近者本能的排斥和战斗意识瞬间爆发!尽管身体虚弱,力量被封印,但千锤百炼的反应速度还在!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以最小的幅度猛地侧身一让,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狠辣地扣向萧暮义撞来时露出的肋下空门!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这反应,绝非一个普通落难者能有!

萧暮义眼中精光一闪!他看似笨拙的冲撞姿势在电光火石间极其诡异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云飞那致命的一抓!两人的动作都快如鬼魅,一触即分!

“咦?”萧暮义稳住身形,看向云飞的眼神充满了惊异和浓厚的兴趣,刚才那点夸张的恐惧荡然无存。“兄弟好身手啊!”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和探究。

“找死!”门口的黑脸汉子见萧暮义还敢“反抗”(他以为是云飞在帮萧暮义),更是怒不可遏,挥刀便砍向离门最近的萧暮义!刀风凌厉!

“我的妈呀!”萧暮义再次怪叫一声,身体泥鳅般滑溜地一矮,竟从刀光下钻了过去,直接扑到了上官浅身后,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救命!他们要砍死我!”

上官浅被萧暮义扯得一个趔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看着冲进来的三个凶徒,又瞥了一眼刚才瞬间交手、此刻各自警惕的萧暮义和云飞(云飞正死死盯着萧暮义,黑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一丝被冒犯的杀意),眼中寒光一闪。

“放肆!”上官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冰冷威压,瞬间压过了舱内的混乱。“何方宵小,敢在我船上撒野!”

她看似被萧暮义拉扯着,身形不稳,一只纤细的手却极其隐蔽地在宽大的袖袍下微微一弹。

噗!噗!噗!

三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汉子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瞬间蒙上一层诡异的青灰色,眼神涣散,手中的钢刀“当啷”落地,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最后那个黑脸汉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根本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死的!再看上官浅那冰冷得不似凡人的眼神,和被她“护”在身后、探头探脑一脸“无辜”的萧暮义,以及旁边那个眼神凶狠如狼的“哑巴”,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妖……妖女!”黑脸汉子怪叫一声,哪里还敢停留,转身连滚爬爬地冲出船舱,噗通一声跳进江里,狼狈逃窜。

船舱内瞬间死寂。

只剩下地上两具迅速变得僵硬的尸体,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上官浅嫌恶地甩开萧暮义抓着她衣袖的手,仿佛甩掉什么脏东西。她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只是冷冷地瞥了萧暮义一眼:“追你的人解决了,萧公子,你现在可以走了。”

萧暮义看着地上瞬间毙命的两个杀手,又看看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出手却如此狠辣诡谲的女子,脸上的嬉皮笑脸终于彻底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异常复杂,有惊骇,有忌惮,还有一丝……更深的好奇。他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一个极其谄媚讨好的笑容:“走?姐姐!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救命恩人!您让我走?我能去哪啊?那帮孙子肯定还在岸上等着撕了我呢!”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动作夸张,语气却带着一股死皮赖脸的真诚:“姐姐!求您收留我吧!我萧暮义虽然本事不大,但跑腿打杂、端茶倒水、看家护院样样在行!您就当收留一条会摇尾巴的狗!我保证听话!绝对不惹事!真的!”他一边说,一边还偷偷瞟了一眼旁边依旧紧绷着身体、黑眸中怒火未消的云飞,补充道:“我还能陪这位……呃,云飞兄弟解闷!你看他一个人多闷得慌!”

云飞被他这一瞟,黑眸中的怒火更盛,几乎要喷出来。刚才那一下交手,还有这人此刻的无赖嘴脸,都让他极度厌恶。他握着药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叫萧暮义的家伙扔下船去!

上官浅看着跪在地上耍无赖的萧暮义,又看了看旁边气得脸色发白(虽然依旧苍白)的云飞。船舱内血腥味弥漫,气氛诡异。

她沉默了片刻。萧暮义……身份不明,目的可疑,身手似乎也不像表面那么浮夸。留着他,是个麻烦,也是个变数。但……或许,也是个不错的……棋子?或者,一个刺激“云飞”恢复某些本能的……催化剂?

她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

“起来。”上官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萧暮义眼睛一亮,麻利地爬起来:“姐姐答应了?”

“闭嘴。”上官浅冷冷道,“去外面甲板待着,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更不准靠近云飞公子。”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

“得令!”萧暮义响亮地应了一声,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大大咧咧的笑容,仿佛刚才跪地求饶的不是他。他对着上官浅讨好地拱拱手,又偷偷对云飞做了个鬼脸,在云飞冰冷的怒视中,乐颠颠地掀开门帘出去了,临走还嘀咕了一句:“这破船,比我家棺材还硬……”

船舱内终于只剩下上官浅和云飞两人,以及地上两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血腥味刺激着鼻腔。

云飞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上官浅。这个女子……刚才弹指间便夺走了两条人命!那手段诡异莫测!而她此刻,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拂去了灰尘般的模样。

一股寒意,比江风更冷,顺着脊椎爬升。他握着药瓶的手心,渗出冷汗。眼前这个看似温柔的“恩人”,比刚才那些持刀的凶徒,更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危险!

上官浅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和那双因震惊、警惕、厌恶而显得更加幽深的黑眸上。她缓缓走近,无视地上的尸体,在他面前蹲下。

“吓着你了?”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轻柔的关切,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她。她伸出手,似乎想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

云飞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野兽,几乎是瞬间将握着药瓶的手藏到了身后!动作幅度之大,扯得伤口剧痛,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那双充满戒备和惊疑的黑眸,死死地盯着上官浅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白皙,纤长,刚刚却弹指间夺人性命。

上官浅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强求。她看着云飞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恐惧和疏离,看着他将药瓶视为唯一依靠的姿态,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驯服野兽的第一步,是让它清晰地认识到,谁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以及……它唯一的依靠,究竟在谁手中。

她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椅子上的、黑眸警惕如幼兽的云飞。

“好好休息,云飞公子。”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这里很安全。我会‘照顾’好你的。”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藏在身后的、紧握药瓶的手。

那冰凉的瓷瓶,此刻仿佛成了连接他与未知过去、与眼前这个危险女人的唯一脆弱的纽带。云飞将它握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船舱内,血腥味混合着熏香,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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