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不了答案,而是根本无解
“因为你烦。”这三个字在我的口腔里转了几个弯,变成了一声长而缓慢的叹息
对呀,就这么一点儿东西,为什么我守了十多年不肯放开
不止
不止那点东西
他害过我
对,对!
我突然变得有点神志不清,然后转头往墨炽的小腿踢了一脚,双眼腥红,往后跌撞地走了两步
这一脚的力没有收着,是动了真格的,然后我就站着不动,后应过来我在干什么的时候,墨炽抱着小腿肚蹲在地上伸吟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身边有许多人走过的时候在小声议论
“这个人干什么了?”
“不知道诶。”
“那个蹲在地上的人看起来好痛苦。”
“你看旁边那个人,看起来好凶好可怕。”
“快走快走,他在看我们。”两个女生互相推搡,然后快速走了
我:......
我又不杀她们,走那么快干什么?
过了几分钟,墨炽可能感觉不那么痛了,一只脚撑地,另一只瘸了的脚拖着地向我走来,嘴里还不死心的喊我“哥”
我有点想笑,我撞到的是左腿,他挨踹的是右腿
俩瘸子兼神经病凑一块,感情挺搭
屁!
不诸对方九族不包括自己就不错了
其实包括自己也不是不行
他的手搭在我的臂上,问:“哥,我干什么惹着你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跟我那天低血糖的时候有得一拼
他的手摇了两下我,很用力,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被丢出去的感觉:“我干什么惹着你了你说呀。”
我以为他会生气,结果他只是颤抖着声音询问,而且表现得一脸无辜和委屈
他又摇了我两下:“你说呀哥。”
他这个样子令我感到不适,想甩开,结果是不但没有甩开,反倒是他还把力道加重了
我命令道:“放开!”
他不放
我又甩了两下,更大声了:“放开!”
我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跟人讲过话,毕竟我和活人讲话的机会也没多少
墨炽的手缓缓放开,然后并在身侧,微微低头,轻声询问:“到底怎么了?”
我叹息:“你没错,我的错,我该死。”
然后我低下头对着自己的脸扇巴掌,嘴里时不时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我的错,我该死。”
这一句话,就如同一张鱼网,把我牢牢困在里面,无处可逃
可活该我不是鱼,而是个王八蛋
“我该死...”
墨炽的手突然紧握住我的手腕,我挣开了就继续扇巴掌
接着,我获得了一个温暖的拥抱
“你没有错,”墨炽在我耳边说,“谁都没有错。”
我抬头,露出腥红的双眼,空间的压缩使我喘不上气,但并没有很难受,反倒感觉...
很舒服
我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识把他推开,耳边出现了起伏不定的暴鸣声
我抱头蹲下,心梗了好几下,十多年前的画面片段的从我面前闪过,我拼命摇头,想要逃脱
又能怎样,梦魇这种东西,是说逃掉就能逃得掉的么?
我感觉墨炽走了过来,我抬头,嘴里还在念叨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看见他还在靠近,我喊了一声:“滚!”
我反复喊着,声音越来越小
“滚...滚...离我远点......”
树荫婆娑,路灯现在显得对比感极强,我的周遭一片漆黑,现在这个景象,欺凌感极强
可是谁知道一分钟前,这个站位是完全反过来的
最后还是他一瘸一拐地把我扛回宿舍,然后在我的药箱里挑了两盒药,一盒外敷,一盒内服,然后坐到熄灯了也没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还在下边儿坐着,玩我的电脑
我:......
一脸黑线
我爬下床,看了眼墨炽在看什么,好像是一个文件夹,我好像从来没看过,但我也只是瞥了一眼,没怎么看得清
毕竟我的病假在昨天十二点时就早已结束,我要赶去上课
我洗漱完,墨炽已经悄摸走了,此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我点开消息
谭晶:我给你找了个新室友
谭晶:巫槟不是走了么?
谭晶:不对,是取消住校
谭晶:反正我就是给你找了一个新室友
我的脸现在不是普通黑了,变成了梵塔黑
湛蓝:我可以拒绝么?
湛蓝:我一个人挺好的
对面秒回:不可以
然后又发过来了一个看起来很欠揍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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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刚开学,事儿多,更新的篇幅会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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