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任由那股钻心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忽而,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也没有去看
我用左手把身体撑起来,用右手去掰左脚脚裸,刚一触碰,原本那种闷闷的疼痛感立刻变得清晰
“嘶,我草,”我咒骂出声,“妈的。”
而后我也不在决定作死,又缓缓地躺回去
躺回去的时候,腰间突然“咔”的响了一声,不痛,但感觉腰间酸酸的,不舒服
我从枕头边拿起了手机,在通话记录里翻了有点久,想找老师请假,毕竟就现在这个样子,撑到明天还能不能走还是一回事,况且我还要下楼,还要上楼,而且宿舍楼和教学楼在学校的两端,意思就是还要穿过整个操场,到了教室恐怕都可以去医院当教科书了
我的成绩自然是待在火箭班,这个学期大部分的东西也都快学完了,上不上课无所谓
捞到手机后,看看时间,十点多,快十一点了,这时候谭晶也早就睡了,毕竟年轻老师怎么可能熬夜改试卷
但不过可能熬夜追剧
算了,不打扰老师了
我心说
但现在不上药,等到明天再上可就是智商税了,现在也不可能下床拿药箱,不然可能就回不来了
烦,痛就痛,慌个屁
我放回手机,想睡觉,发现我根本睡不着
窗外的大树在被风吹过的时候发出哗哗声,一切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
“一起玩捉迷藏吧,可千万不要被找到了!”
成年男性的声音低沉而又虚伪
我蜷了蜷身子,而脚裸处的疼痛又刺激到了我的神经
我猛地睁开眼,强制性停止回忆
—
我那个晚上都没睡好,在梦魇里苦苦挣扎到五点多天亮
我看完时间,又把手机丢回枕头边看着窗外那刚刚初升的太阳,泛着刺眼但温暖的橙黄色的光,大部分被窗外的大树挡住,那种刺眼的感觉瞬间就少了大半
风一吹,树叶就飘了满天
我看着那片橙黄色的暖阳,这时,窗外出现了一只红色蝴蝶,在玻璃窗上停留了会,就飞走了
我小时候也见过那种样子的红色蝴蝶
当时我伏在靠窗的书桌上,为作业感到苦恼,就有一只这样的蝴蝶从窗外飞进来和我一起苦恼,苦恼了没几分钟就飞出窗外快乐去了
我当时就很喜欢静静的观察一些什么东西,看它身上的纹路,然后就像丝绸一般,包裹住我大脑的一条又一条神经元
直到我从半梦半醒直至彻底清醒,我脚腕上的痛就立刻从神经传导至大脑然后分散至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
我才想起要找老师请假
嗯,六点多了,现在老师应该也起床了
我先点进了昨天没有来得及看的消息
墨炽的
“哥,你现在,还好吗?”
时间为昨天22点36分
消息已经过去了大概八个小时,也没有什么回的必要了
我退出微信去通讯录里找谭晶的电话
她之前给我打过一次电话,通话内容忘了,好像是找我去做什么事情,但具体内容也不太记得了
找到了,点击通话
电话声“嘟”了很久,就在自动挂断的前几秒成功接通
电话那头先传来声音:“喂,墨湛,怎么回事?”
谭晶她有个习惯,每一个人在她的手机里都会备注得清清楚楚
“请假,脚扭了,走不了。”
“好的,请多久?”
“四五天吧,应该也能好了。”
“好的,你回来之后我给你补个假条,还有事儿吗?”
我顿了顿,问:“你…说什么,信什么不怕我撒谎么?”
“撒就撒,反正那些知识都学过,现在去上课也是复习来的,以你的成绩,现在让你去期末考都没问题。”
我沉默了许久,电话那头又说:“没事我就挂了,今天难得巫比那个小兔崽子来学校,我要好好接待接待他。”
说完,她就挂电话了
我刚才其实是想告诉老师,那个是巫槟,不是巫比
有点可惜,今天巫槟来上学,我也想好好接待接待他,可惜下不了床,不然明天在床上躺着的就是他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下不了床换药,不然我就要请一个学期的病假了
但摔到脚应该不算是病
然后你就看到一只不淡定的丹顶鹤从床上一蹦一跳、歪歪扭扭地蹦下来,坐在下铺的床上换药
我这里什么药基本上都有,除了治神经病的,主要是慌我的好室友帮我吃完了
我从药箱里翻出了我需要用的药,简单看了一下说明书,一天两次,我把药挤在指腹上,轻轻涂抹在脚腕和脚裸
一天过去了,不但没消肿,反而还看起来更肿了
药有点凉凉的,可能是药物作用,撞伤的地方感觉没有那么痛了,但还是有点
我一只脚蹦到书桌边,样子极像瘸了腿的袋鼠,我坐在椅子上,但又不想看书,玩手机也不知道玩什么